患,就这么被刘长给抓来了?甲士即刻要去扶赵佗下来,赵佗却叫道:“都让开!长!来扶我下车!” 刘长咬着牙,骂道:“把他给架下来!” 赵佗则是大叫道:“非得长亲自来扶我!否则便杀了我!!” 刘长咬着牙,走到赵佗面前,骂也不是,打也不是,只能扶着他下了车,赵佗笑呵呵的在他的扶持下走到了楚王等人的面前,笑着与他们拜见,这看起来不是胜利者押解着自己的战俘,反而像是老爷爷让孙子扶着自己来拜访老友。 “拜见南越王!” 楚王对他还是非常客气的,他笑着说道:“南越王教化岭南之民,使其受王化,知礼仪,明事理,这样的功德,可以立庙供后人祭祀了!” 赵佗摇着头,“我不过是自保之举,并非本心,如何能算是功德呢?” “所谓功德,并非是看其言语,而是看其行为。” 赵佗却轻轻抚摸着一旁的刘长,说道:“若论功德,我这...唐王最有功德啊..” 刘长嫌弃的甩开了他的手,说道:“有功德不假,但是不许你再碰我!” 楚王笑着,请南越王上了车,便带着他前往最近的城池内休息。 进了城,赵佗还在打量着周围,眼里亮着光,“当年...我也曾在这里驻守....” 楚王举办了宴席,并让赵佗坐在上位,赵佗几番推辞,刘交这才坐在上位,刘长本来想坐在另一边,奈何,赵佗抓着他的手不放,非要他坐在自己的身边。反正有刘交在,刘长是不可能坐在上位的,毕竟,这是他亲仲父,也是唯一真正的仲父。 赵佗时不时的给身边的刘长夹着肉。 “多吃些...” 看着刘长狼吞虎咽的样子,赵佗笑得更加慈祥了,那双眼彷佛粘在了刘长的身上,根本不舍得移开。 “你是个俘虏!不要再给我夹肉了!” “好,那你多吃些。” 刘交惊讶的看着这一幕,又看着这两人那酷似的脸,忽然问道:“南越王莫非与长有亲?” 赵佗笑着回答道:“他的生母...正是我的女儿。” “什么?!” 刘交瞪大了双眼,看着刘长,“是这样的吗?!” 刘长黑着脸,“反正他是这么说的,我哪里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刘交再次说道:“南越王,这件事可不能乱说,您可有凭证?” “哈哈哈,这还要什么凭证呢?你看看他的脸!” 赵佗眼里满是自豪,又指了指他的胳膊,“你们刘家可有这般高大的?” 刘交略微迟疑,好像他们家确实没有刘长这么高大的。 “天下相似者甚多...” “他母是不是真定赵?” “额...是。” “是不是赵王歌姬?” “是。” “是不是高大?” “不知道。” “他像不像我?” 问题又回到了这里,刘交也不好说什么,又问道:“所以您才愿意跟着刘长前往长安?” “是啊...我命不久矣了,若是能用自己的命给我孙换来功勋,死也值了...” 听到这句话,刘长的脸就更黑了。 “咳咳,南越王不必如此言语,南越王朝见天子,怎么能说死呢?” 宴席草草结束,刘长连饭都吃不下去,正要离开,奈何,赵佗还要他将自己扶回去,刘长嘀咕着,将赵佗带进了内屋。 赵佗坐下来,温和的说道:“长啊...我这次拜见天子,然后带着你去祭拜你母。” 刘长浑身一颤,说道:“不必。” “你阿母为何要生下你再自杀呢?你可曾想过...她自杀是为了惊动官吏,从而保全你的性命。” 刘长握紧了双拳,脸色赤红,“我自己会去祭拜,不必你带着我去。” “长....祭拜的时候,带上杏...禾...最爱吃杏...” 赵佗笑着说道,而眼里却闪烁着泪光。 刘长转身离开了这里。 刘长离开之后,守在门口的两人走了进来,关了门,站在赵佗的面前。 那一刻,赵佗勐地直起了腰,眼里也没有半点浑浊,意气风发,傲然坐在上位,气势汹汹,哪里还有方才那半死不活的样子。 “大王...这么做,是否太危险了?” “不...大汉发展迅勐...长研发出来的那些东西,你们刚也看到了...连吴国楚国都恢复的这么快,能召集十几万士卒出来...若是再这样下去,南越还能坚持多久?南越连楚国都不如,大汉又不将那些东西赠与我们...如此下去,不出十年,南越就得灭亡!” “与其等着覆灭,倒不如主动示好...我主动前往朝见,庙堂定不敢杀我...若杀了前来朝贡的异王,那他们以后也就别想有月氏王这样的人来归附大汉了...何况,我命不久矣嘛!杀了我对他们也没什么好处!” “归附大汉,得到这些技术,工具...打消他们兼并南越的野心...我已年迈,纵然身死,只要南越国能得以保全,那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