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辞?”
郁淮辞抬眼看见来人后微微一愣,视线在移到他被纱布紧紧缠绕的手掌上微微蹙了蹙眉。
“你也对自己上点心。”
他看向初槿,“程嘉念,你喊他嘉念哥就行。”
初槿弯弯唇,“嘉念哥。”
程嘉念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温柔的笑了笑,“那晚队里有事,没跟小初槿见到面,是有些遗憾了。”
他坐在郁淮辞身边,脸上还残留着黑色的烟灰,摸了把脸又从裤子里摸了盒烟叼在嘴里,但没点燃。
“我听老陈说你不干了?”
郁淮辞垂下眼,轻嗯了声。
程嘉念拍了拍郁淮辞的肩膀,“挺好。”
“程嘉念,别太拼了。”郁淮辞声音淡淡的,听起来没什么情绪,但程嘉念知道他担心自己。
咬了咬烟嘴,程嘉念痞气的笑着,“你啊,干什么都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你担心我,放心吧,我有分寸。”
“程嘉念,医院禁止吸烟。”
清冷的女声从头顶传来,程嘉念连头不抬,取下口中含着的烟顺手扔在旁边的垃圾桶里。
“没吸啊苏医生,可别冤枉我。”
来人二十四五的模样,长了张巴掌大的脸,很漂亮,素面朝天,带着半包的金丝眼镜,看起来很干练。
程嘉念站起身,拍了拍郁淮辞的肩“我走了,下次有空聚。”又冲初槿笑了笑,跟在苏医生屁股后面就走。
“苏医生,今天我这手怎么格外疼啊。”
“你是不是没包扎好啊。”
“要不要重新包扎一下。”
程嘉念喋喋不休的说着,苏林被吵的耳朵疼,有些无奈。
“知道疼就小心点,跟我嚷嚷几句就能不痛了?”
程嘉念咧着嘴,笑的开心,“担心我啊?”
苏林翻了个白眼,“…谁担心你,自作多情。”
没听见回答,苏林侧过脸去看却发现男人弯着腰,神色痛苦的捂着手,她心中一沉,下意识去抓他的手,却被男人反扣在手中牢牢抓住。
“你耍我?”苏林有些气恼。
程嘉念却没笑,高大的身子挡在她面前,有些垂头丧气。
“苏林…我对你是认真的,我喜欢你。”
他顿了顿,头垂的更低。
“…你考虑考虑我吧。”
苏林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声音淡淡的,“程嘉念…你知道的,我不信任何男人。”
她抽出自己的手,转身向前,心中却猛的一痛,可能在心里她也喜欢着程嘉念,可她不想赌,也不愿赌。
程嘉念靠在墙上,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有些低落的叹了口气。
“小刺猬…”
初槿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郁淮辞,他是消防员吗?”
郁淮辞嗯了声,扶起她另一边胳膊准备离开。
“我会通知陈老师这两天不用来给你上课了,好好养伤。”
他顿了顿,“还有…离霸王龙远点。”
见初槿没出声,郁淮辞顺着她的视线望向一边的过道。
一个微胖的妇女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嗫嚅着嘴唇默念着什么,她身体微微颤抖,脸色苍白,时不时还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初槿抬眼看着门上亮着的红色的牌子。
“手 术中。”
她侧脸看向郁淮辞,“她为什么跪着,膝盖不疼吗?”
“里面应该是对她很重要的人吧。”郁淮辞轻声说。
“所以她在祈祷?”
初槿若有所思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她突然想到在神女殿前长跪不起的信徒,也似这般虔诚的祈祷。
手术中的灯牌忽的灭了,门缓缓推开医生的脚步有些沉重,跪在地上的女人慌忙去迎,张着嘴,嘴唇也颤抖着,那医生摘下口罩像是说了些什么,初槿看不真切,只知道他摇了摇头。
那女人的身体突然垮了下去,她扶着墙壁慢慢坐在椅子上,双眼空洞的望着前方,又像是突然醒过来,她弯下腰将自己压成一团,先是哽咽,继而是越来越大的哭声,最后变成凄厉悲怆的哭喊。
“我的女儿!!!!”
初槿呆呆地望着,喉咙像是被堵着说不出话,垂落在身侧的手紧紧抓着郁淮辞的衣角,眼前的视线模糊了一片,眨眼间落在地上碎了一地。
“郁淮辞,她死了吗?”不断落着泪,但她声音算得上平静。
“怎么哭了。”郁淮辞倒没什么起伏,只是不愿看下去,扶着初槿往前走。
初槿摸了摸濡湿的脸颊,垂下眼盯着脚尖,声音有些闷闷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那瞬间突然觉得很难过。”
“生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