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妃既然不肯服半分软，在座的众人也都不好多说什么，交谈着就到了时辰。 在场的人中江炎身份最为贵重，便由他领着众人拜祭，又吃了席面之后，众人都散了开来。 姜帆和姜黛走在最后，经过宁王妃身边的时候，姜帆含笑开口道。 “宁王妃，有件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宁王妃错愕地抬头看着他。 “姜世子有什么话要说？” 姜帆眼中带着些微的残忍。 “我们从厢房走的时候，和宁王在一起的，只有陆太师和江麟，有的时候啊……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呢。” 宁王妃眼神闪烁，似乎听了进去，又似乎没有。 最后她凄凉一笑。 “就算我知道凶手是他们又如何？世子觉得我们又如何和他们抗衡？” 她恭敬地行了一礼道。 “多谢姜世子提点，可我的确没有办法。” 姜帆并不意外她的反应，笑道。 “你和芸珠郡主不能离京，其他都等着吧。” 他拉着姜黛的手腕，追上了前面的江越，留下宁王妃惊疑不定喃喃道。 “不离京？” 上了马车，姜黛掀开帘子看向远处的宁王府，低声道。 “你觉得她会不会听话？” 姜帆靠在马车后壁，极有把握道。 “她会留下，但是不是为了宁王，她想要的是陛下的愧疚，只要江麟参与在内，陛下不管罚不罚江麟，都得好好养着她们，这也是她们能获得的最大好处了。” 姜黛放下帘子，微微一笑。 “那下一步该走了。” “是啊。” 姜帆坐直了身体。 “不然岂不是太宁静了。” 初八初九初十！ 京城中出了大事！ 每一天都会爆出一官员被刺杀的消息！ 而且极为诡异的是不管这官员官职大小，死的都只有本人，哪怕是身边睡着的人都没有半分损伤。 在京的各个官员都岌岌可危，甚至连酒宴，走访都不再有了。 此时，齐王府望星阁中，姜帆用软布擦着手中的长剑，软布上血迹斑驳。 姜黛坐在他身边，手中翻看着一叠官员的信息。 “下一位选哪个？选和过去有关的还是贪官？” 姜帆擦拭的动作不停。 “和过去有关的官员还有多少？” 姜黛心中算了算，回答道。 “不足十人了，都是当初在江珉手下，他死之后，猛然被陛下升迁的。” “那就选……” 姜帆的话还没说出口，李老先生就急匆匆地从外面赶了进来，按着他面前的桌面，低声问道。 “这事情是你做的？” 姜帆没有打算隐瞒他，大大方方的点了点头，甚至还邀请道。 “老先生，你不如来看看下一个该杀的是谁？” 李老先生按了按眉心。 “你做这件事之前怎么不和我们商量一下？你不觉得如此太过突进了吗？” “突进？” 姜帆将长剑收回了剑鞘中，含笑道。 “就算我杀光了这些人，也不会沾染分毫，圣上……他不会怀疑我的。” 李老先生惊讶万分。 姜黛微微一笑，解释道。 “昨夜圣上招了姜帆进宫，将查探此事交给了他。” 李老先生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突然这么信你？” 姜帆随手从姜黛手中的信息中扯出一张。 “因为他蠢。就这人了吧。” 他思索了下，低声道。 “这是不是太慢了？要不今日杀两人吧。” 姜黛无有不应，挑出了和姜帆手中差不多地方的官员塞进了他手中。 “就他吧。” “好。” 转瞬间，姜帆就消失了踪迹。 李老先生惊疑不定地看着姜黛。 “你们……你们……” 姜黛将手中的信息整理好，语气有些淡漠。 “你和蔡公公稳妥为主，等了这么久，可有我们查探的速度快？” 李老先生沉默了一会，还是叹息道。 “我承认，我和蔡老鬼的确无用，可为了保护住姜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也是担心他这么激进，会导致不可收拾的后果。” 姜黛淡淡道。 “我们不怕不可收拾，可若是在这么等下去，未必还有胜算，只有疯狂，才能彻底扯下遮羞布。” 她抬头看向夜空。 姜帆估计还在路上。 “有些代价，应当早早就收了来。” 李老先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下定了决心。 “好，既然你们有了这个打算，我也该做些准备。” 他拱了拱手道。 “你好好守着姜帆，两个月后，我会带份大礼回来！” 姜黛没有多问，微微点了点头。 “老先生一路小心，我和姜帆等着你回来。” “好！” 李老先生大笑几声，瞬间就消失了踪迹。 姜黛托着下巴，盘算着时间。 两个月，足够他们扫清这些人了，决战便是那时了！ 正月十四，因为姜帆猛然加快了速度，每日都连杀两人，让御书房中的圣上坐不住了。 他又一次召了姜帆进宫，忍不住斥责道。 “你究竟有没有办法找到凶手？这一转眼都死了十一人！若是你无能，就趁早谢罪，我好换了人来！” 姜帆恭敬地跪在他面前，低垂着睫毛，看不见神色。 “臣有罪，当不起如此大事，请陛下另选他人吧。” 他回答得爽快，倒是让陛下窒了一瞬，最后只好摆了摆手道。 “罢了罢了，你人手不足，也怪不得你。” 他犹豫了一会，又问道。 “你可有人选？” “自然有。” 姜帆一动不动，声音清朗。 “陆太师，不正是最好的人选吗？” 圣上有些意外，可仔细想了想，的确找不出比他更好的人了，就点了点头，吩咐道。 “你替我传口谕去，此事就交给陆太师负责吧。” 姜帆磕了个头，等退出御书房，转头就去找了陆太师。 陆太师本在家中好好躲着，得知姜帆登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