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3 / 3)

底怎么了啊?你……别哭了,我给你喝还不行吗?”

她将酒坛推过去,聂月临却不喝了,伏在桌子上哭了会,便仰起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脸,可怜兮兮拉住聂甘棠衣袖,道:“阿姐,呜呜呜……你与、你与师公子成亲后,要好好待他。呜呜呜……他那样好,你离那些狂蜂浪蝶远一些,莫要伤到他。呜呜呜……”

聂甘棠当然不会以为是她这妹妹共情能力强,为毫无干系的旁人而忧心,她扳正聂月临说完又欲伏桌而哭的身子,严肃道:“你同阿姐说,你喜欢的人,是不是师家公子?”

聂月临扁扁嘴,呜咽着点了点头。

“你这傻子,方才怎么不同父亲说啊?”聂甘棠一把将她从位置上薅起来,掏出银钱放在桌子上,拉着她就往安南将军府走。

“也亏得是发现得早,趁着还未下聘互换庚帖,赶紧叫父亲把你换上。”

“可是,可是信上都说了是你,若再换成了我,岂不是对人家的侮辱?”

聂甘棠没好气道:“若真成了事,你觊觎姐夫,难道就不是对他的侮辱了?”

“所以,所以我这一路,都想着要放弃了的,”聂月临委委屈屈说道,“能看着你们白首一生,能看着他幸福,我便也知足了。所以阿姐,你一定不要辜负他,倘若你辜负了他,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聂甘棠翻了个白眼,步子加快:“少看一些悲情话本子,人活一世便是活个欢愉、享受当下。还看我们白首一生?未来的命数,你倒是先替我定下了。听着,我不干夺人所爱的事,旁人的爱侣我娶了也不得劲,你这丫头别太窝囊,就对着父亲母亲说出来你喜欢他,他们又不是不能理解。你可别忘了,母亲还是父亲抢的别人的妻主呢!”

“可是父亲得偿所愿是因母亲的未婚夫嫌弃母亲穷……”

“可你看母亲多爱父亲啊!所以,他们比我更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

聂甘棠说完便不再说话,拉着聂月临越跑越快,两人缩地成寸般赶回了府,刚踏入府门,聂月临便瘫倒在门口,累成一滩软泥。

聂甘棠拨了一下聂月临,嘀咕道:“好了,到家了,去和父亲母亲说罢。”

“嗯?甘棠,月临,你俩去哪了?”孟念妹应声而出,见两人大汗淋漓,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是想给师家公子添聘礼吗?孩子们可真有心,但这聘礼已然在路上了,等以后他嫁过来,再送他吧!”

聂甘棠听了便要出去截停聘礼,但聂月临却抓住了她的手,费力从地上站起,话音也带了哭腔:“不要……阿姐。”

她的声音很小,孟念妹听不见。

聂甘棠压低声音道:“你疯了吗,聘礼过去,想退婚就难了。”

“可是走在半路上的聘礼截停返程,同样伤他面子。他平素最看重规矩礼法,也最在意旁人目光,我不能这么做。

“算了吧,阿姐。”

少女眼泪滑下,一场青涩的春心萌动就此夭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