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2 / 2)

。”

“是什么名字啊?”聂甘棠坐到他身侧,问他。

“叫阿棠,棠花的棠。”

聂甘棠思索了一会儿,笑开道:“原是这个棠字,你不必畏惧,我名字里的棠,取自棠梨,与你是不一样的。你若喜欢,我可以这样叫你。”

“妻主还是只唤容卿之名罢,听起来更熟悉一些,容卿的小字,已经许久没人提起了。”

“好,那以后便唤你容卿了。”聂甘棠寒暄完后,起身走向圆桌,抬手倒了杯合卺酒,递给跟过来的师容卿。

递的时候,她有心留意了师容卿的动作,可见他行动如常,没有一丝僵硬之处。

也对,那些大家族的公子,自小便是这么直挺挺坐着的,应当早就习惯了。

合卺酒用的是米酿,喝起来甜丝丝的,一点酒气也没有。但不知道是不是师容卿酒量不太好,一杯酒下了肚,冷白的面庞便起了些微绯红。

“容卿服侍妻主入寝。”

洞房之事早有人教过,聂甘棠也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除却师容卿为她脱鞋褪袜时有些羞涩,但也很快就过去了。

师容卿将衣衫褪至只剩里面的一身寝衣,便回退半步,轻声道:“请妻主入寝。”

“你不一起睡吗?”聂甘棠开口问道。

“妻主有身孕,容卿睡在小榻上侍奉妻主便好。”

聂甘棠有些过意不去:“要不我睡小榻罢……”

“妻主,”已经半褪衣衫坐在小榻上的师容卿看着正欲下床的聂甘棠,定定地说道,“容卿入门不足一日,便不事妻主,有悖父训。”

聂甘棠静默良久,翻身躺回床上,嘀咕道:“真是怕了你了。”

听到她这番话,师容卿的眼神再度出现不解,以及一点无措。但男子不该问的事便不能多问,他张唇欲语,却还是抿住了唇,躺在了小榻的里侧。

……

聂家对师容卿这个女婿极为满意,他大方得体,是每家每户都喜欢的主君之态,侍奉岳娘岳爹极尽孝道,侍奉妻主无微不至,就连伺候聂甘棠的梁惜他都敬重待之。

对于这个正夫,聂甘棠说不上不好,但也说不上好,她总觉得这好像不是她想要的感觉,但后来聂月临都过来宽慰她多数人成婚也是过日子,她便也释怀了。

转眼过了年关,京中大雪翩飞。

聂甘棠的身子健硕,所以小家伙的身子也不小,圆滚滚地窝着,倒是很乖巧。

师容卿与她牵着手并肩行于院中雪地上,她在无人走过的地方踩实厚积的新雪,一步一个脚印,师容卿在身侧慢慢跟着。

“妻主可想好给孩子取个什么名字?”师容卿突然问道。

“这么快便要起了?”

“现今再起已经算迟了,”师容卿淡淡答道,“若是在师家,家中长辈早在得知有孕时便开始翻典籍书册了。”

“唔……不着急,还不知道这小家伙何时落地呢,先前母亲生我的时候,就没准备好名字,还起了个‘小猧’的名儿先叫着呢。”

说起聂家的旧事,聂甘棠眉飞色舞地讲着,师容卿虽不解为何这一家与师家相比如此随性宽松,但还是认真听着,时不时因一些趣事而眼角绽开一个淡淡的笑,试图与她的快乐融到一处去。

师家捧若明珠的嫡长公子,聂家爱若珍宝的少主君,并不知道他如今的情态,是世间最卑微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