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身离去,动作干脆利落,与他虬结多年的心绪全然不符。
好像守在这里等待瞧见的那一眼,便能斩开多年的梦中愿。
……
翌日清晨,京中初春下了最后一场雪,街上薄雪人懒扫,都不必等到正午太阳来照,单是早上的人来人往,便能将这些雪踩化。
聂甘棠有些可惜这召回她的君令来得稍迟了些,若是能在年关回来,她便能带着小团子堆雪人了。
于是小团子与她一起盼着来年,京中的一年,便像从前在北地待的那五年一样飞速而过了。
这一年发生了不少事。
譬如帝王钟菀兰,于除夕前两日诞下皇长女。
譬如继聂甘棠之后,戚舜华也得诏赶回京中。
譬如聂月临官升三品,而那个新秀邹大人,却像昙花一现,被摘了官帽打发回老家了。
但这一年没变的也很多。
譬如凤君柳璧桑,依旧是不怎么得宠。那位皇长女非他所出,是如今宠冠后宫的陆贵君之女。
柳家在朝中权势逼人,曾让朝堂之上依附于柳家的官员上参帝王不可专宠一人,恐生蓝颜之祸。钟菀兰听这一句蓝颜之祸后冷笑了一声,随即道:“蓝颜祸水,自是不该偏爱,朕明白。”
谁也不知道她明白了个什么,左右她之后却依旧我行我素,对陆贵君宠爱更甚以往。
再譬如聂月临,官路亨通,姻缘却浅,至今没有看对眼的人。
孟念妹很发愁,既愁二女儿的婚事,又愁大女儿的后嗣。虽说聂云霄懂事可爱,可终归是个男孩子,膝下没有女孩儿像什么话,私下不知话里话外暗示了聂甘棠和师容卿几次,可两人却什么动静也没有。
……没圆房能有什么动静?
每次师容卿一躺床上就睡熟,聂甘棠也不好意思提,竟就这样同床共枕快一年,她都怀疑在师容卿眼里她是不是根本就不是个女人。
可孟念妹不知两人尚未圆房之事,单只以为是师容卿不争气,在给聂月临张罗婚事的时候,也开始寻思给聂甘棠屋里塞人了。
聂甘棠从嘲笑聂月临被逼婚到与聂月临成为难姐难妹,也只是不到一年的光阴而已。
这日孟念妹叫聂甘棠去见他,聂甘棠便知他又去哪挑了几个清白人家的男孩,自然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去躲,一听今日戚舜华回京,立马借着这个由头跑出府了。
诚然,尽管两人一同戍守北地五年,也没有到很熟的地步。但今日这般好的一个理由在此,不加以利用不是好女人。
街道两侧站满人,京中小郎君对戚舜华也盈溢期待好奇之心,毕竟是与聂甘棠被一同称作“护国双姝”的人,聂甘棠这般英伟,想来戚舜华不会差到哪去。
如今聂甘棠已经成了家,不愿做小的小郎君不会再惦记,转而将目标放到尚是独身的戚舜华身上,也不过分吧?且聂小将军头上还有个任安南将军的母亲,但戚将军可是实打实的镇北将军,喜欢更厉害的,也没有错吧?
戚舜华就这样带着无数人的期待与幻想,驾着马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面如严铁,身披寒霜。
见她将抛到她怀里的帕子随意扔地上,一众少男心砰砰碎了一地。
要不……他们还是给聂小将军做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