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这点的……但仔细一想,降临在死人身上的根,无论是能力还是形态,似乎是和童话有关系哈?”
锡兵的心、打火匣狗、会让人疯狂舞蹈的红鞋子……哪怕她自己,这一身闪闪发亮的样子,很难不让人想到快乐王子。
……甚至出来吃个饭,得裹一层大风衣。
然而灯塔是不懂童话的。只有人类会听说、记住、并相信这梦一般的故事。
而这种特征,又是从时开始有的?
会不会,早在他们发现之前,早在他们无可避免地迈向片黑暗之前,就已经有人先行一步、踽踽向前;就已经有人被污染、被折磨、被拖进个疯狂的世界徘徊彳亍,却还是挣扎选择一条难回头的路,只为给身的世界,稍微留下一点喘息和梦?
“说起来,菟丝子这套说法,倒是现在的小轻自己琢磨出来的。”快乐似是想到什么。又轻轻笑起来,“但我对这套名词,还挺喜欢的。”
“胡杨……他们是这么称呼友善的死人的,对吧?”她抬眸看向许冥,“仔细想想,人们种植胡杨,是为防风固沙没错,可防风固沙,远不是终的目的,不是吗?”
生机、希望、未来。有字眼很土,说出来也很矫情,但道理确实就是么简单。
没有哪片沙漠是靠一片胡杨林就能拯救的。没有哪片绿洲是靠一个勇者就能创造。
至少在他们这个现实不是。
但人类总有自己的办法。只要尚未灭绝,他们就还有岁月。哪怕一人一生只能种一棵树,时间长,也能留下浩瀚的防风林。
许冥:“……”
“我懂你意思。”又过一会儿,她深深呼出口气,“放心吧,我知道接下我该做什么。”
快乐笑下,却没再说话。
她只是又给自己夹一份春卷,啊呜一口咬下,仍凭滚烫鲜香的馅料在口中爆开。
很开心的样子。
*
而就在和快乐见面的两,许冥又委托顾云舒出个差。
她现在规则书的力量提升不少,自然而然就想到蝴蝶大厦边。特意让顾云舒带上复刻过看看,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
顾云舒答应得很快,又专门下时间急不急,说方便的话,自己想顺路接一个人——
她在鬼楼时,曾经遇到过一个戴拆迁办工牌的异根,但不知怎么,脱离鬼楼就再也没见过。
好在她大概记得对方的名字,对方也一直没有摘工牌,费一番工夫,这两总算又联系上。
只是对方的记忆似乎依旧残缺,说话也有懵懵懂懂,搞不清自己在哪里。顾云舒想让他自己顺工牌的红线找过来,但考虑到对方的形象有可能吓到人,还是宁愿自己多跑一趟。
说来惭愧,但许冥其实不太清楚她说的是谁——顾云舒和她描述过,可她一点印象没有,思来想,只可能是之前在蝴蝶大厦大发工牌的时候碰巧接触到的。只是对方不知怎么一直保留张工牌,又不知怎么也进鬼楼还失记忆,误将自己当成拆迁办的员工……
既然顾云舒这么上心,对方又确实因为失忆无处可,索性就由顾云舒安排。
于是顾云舒安排好日程,当上午就出门。又一,陆月灵看看暂时没什么事,也和许冥打声招呼,打算出趟远门。
她似乎终于想开,决定趁记忆还完好,再回自己的家乡好好看看。和她同行的还有邦妮——这妹子身就是个喜欢旅游的性子,而且早就想陆月灵的家乡边旅游,两人正好搭个伴。
许冥自己则抽空带上兰铎,又一趟宇眼科医院。
原还想叫上猫的。然而猫知道他们打算眼科医院,愣是提前一跑掉,信誓旦旦要先回来做准备,给许冥留下一个前所未有的好印象。
……许冥一开始还不知道它是什么意思。
直到她按照流程,在下午四点踏进这家鬼气森森的医院。
——前脚刚进怪谈,脚就看到透明的玻璃大门,一堆穿染血制服的医生护士一字排开,齐刷刷地冲她露出一个缀满尖牙的血色微笑——
甚至还很整齐地鞠一躬。
脑袋也很统一地撞在玻璃门上,发出清脆且骇然的声响。
……许冥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但她好像确实依稀有看到有血溅出来,还有白白的脑浆……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
关键是他们鞠完躬,还变换队形。
从一排变成两列,医生一列护士一列,非常贴心地给许冥留出进门的空间,并在她进门的刹,再次整齐划一地把脑袋拱下——
“恭迎长官!”
……对,他们甚至还在说话。
没有感情的声音,回荡在空旷冰冷的大厅,再配上他们充满缝合痕迹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