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冥飞快在脑海里回应了句,很快又收回视线,继续关注起那男人的动作——那男的此刻已经再次起身,正颇为自得地许冥面前走来走去,一本正经地自言自语。 许冥也没顾上他到底讲了什么,只隐约听到什么“晚节不保”、“忍辱负重”、“错的是这个世界”之类的话。听到最后,对方居然又再次看了过来,煞有介事地问起她的感想: “所以我觉得,我想把你弄死这事,是完全合情、合理、合规的。 “你觉得呢?” 许冥:“……” 许冥面无表情地看他一会儿,缓缓开口:“恭喜发财。” 疯袋子:“……” 莫名的火窜了上来,但他很好地维持住了表情:“但现在吧,我就在纠结一个事。是直接把你弄死比较爽呢,还是利用现成的规则,送你一套沉浸式的发疯体验?对此,你有什么建议吗?” 许冥:“恭喜发财。” 疯袋子:“……你不会以为装疯卖傻就能气到我吧?不会吧不会吧?” 许冥:“恭喜发财。” “你就只会这一句吗?!” 许冥:“恭喜发财。” 疯袋子:“再这样下去我 就直接踩死了哦,真的直接踩死了哦。” 许冥:“恭喜发财。” 疯袋子:“……” 为什么啊!明明是他赢了啊!为什么明明赢了还搞得这么火大啊,为什么! “你就嘴硬吧。我期待着你临死时恐惧的表情。”他恨恨地说了句,看到鹦鹉硬硬的鸟嘴,忽然意识到自己又说了一句废话,登时更为光火。 然而再怎么光火,该有的仪式感还是要有的——相比起单纯地踩死,他觉得还是要配合这地方的死亡规则一起操作会更有趣一点。 于是他琢磨了一下,还是转过了身,打算去拿桌上的规则再研究一下。 几乎就在他旋过身的瞬间,许冥一咬牙,愣是让自己又扑腾了起来——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窗边飞去,边飞边从几近透支的肺里挤出最后的声音:“恭喜发财——” “——用我开炮!” 同一时间,依附在规则书上的鲸脂人也大吼出声,趴在窗户外的阿焦应声而动,抄起藏在怀里的规则书,直直就朝屋里扔去! “砰”的一声,鹦鹉和规则书在空中相撞,发出剧烈的声响,双双倒在地上。 事实上,原本两边还不一定能撞到,是许冥在空中又奋力转了一下,这才精准地脸接规则书,被砸得再次趴在地上。 剩下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疯袋子,怔怔地望着掉在地上的两个东西,默了一会儿,又看了看仍趴在窗外的阿焦,大脑转了片刻,总算捋清了当前的状况。 旋即一个没忍住,直接嘎嘎笑出了声。 “都说鸟的脑壳小,脑容量也小,现在看来还真是的。”他蹲下身,饶有兴致地望着摔趴在地上、仍在不住摇晃脑袋的鹦鹉,又看了看被甩到另一个位置的规则书,“原本还在琢磨等等该去哪里找你的规则书,没想到我来得正是时候。你这也太客气了,还买一送一的……哦不对,是送二。” 注意到依附在规则书封面的那层蜡制物,他再次嘎嘎地笑起来。再看窗口,那个浑身焦黑的死人,犹在窗户外不住张望,直至对上目光的刹那,方似明白了什么,立刻头也不回地又向下爬了回去,逗得疯袋子又是一乐。 规则书的那个,明显是异化根,可遇不可求,他还是挺喜欢的。至于窗外跑掉的那个,他倒不是很在意——这种轻飘飘的灵魂,方便的时候顺手捉个当零嘴儿打牙祭还行,专门去抓就没必要了。就像早就过时的小额纸币,就算掉在跟前,他都不定稀罕捡。 但规则书还是得捡的。疯袋子愉快地想着,一边感恩着大自然的馈赠,一边转身朝着规则书走去。谁想才刚抬腿,脚上又是一疼——瞪着眼睛回头,正见许冥还在这儿支着自己的空心鸟嘴,用力揪他脚脖子上的肉。 疯袋子:“……” 没好气地一弹腿将鸟踹开,他看看自己脚上破皮的伤口,停了一会儿,视线还是又回到了许冥的身上。 “不是,怎么就不带消停会儿的呢?”他义正辞严地指责道,“本 来还想把一脚踩爆的快乐留到最后的, ……㈠(格格_党文学)_㈠, 那我就先踩一只翅膀好吧?先遂你的愿!” 真是,知不知道这对他而言是多大的体验损失啊……疯袋子忿忿地想着,不情不愿地抬起脚,开始瞄许冥的翅膀。 极限二选一,挑了一会儿终于挑中比较喜欢的一侧。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