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轻声道:
“哦,没什么,只是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确定只有灵魂完整的人才能离开这里的话,那我应该是没指望。”
“?!”快乐显是没想到她会突然提到这事,结论还那么笃定,愣下才道,“话别说那么死嘛,你那一小片灵魂是不是在外还不一定呢。就算真在外面,说不定也正在想办法进来呢,都不好说的……”
“她不会进来的。”许冥却是非常肯定,说话间,人经下到二楼。
快乐不认同地摇,正要说什么,许冥经冷静地补上后面一句:“她不敢。”
“……”快乐一怔,“什么?”
“我说,她不敢。”许冥语气依旧冷静,仿佛现在评论的并不是自己的灵魂碎片一样,“我阿姨没和你说过吗?我胆子其实很小的。”
“那也不至……”快乐话未说完,又是一顿,“什么?”
“我说,我胆子其实很小。”许冥面表情地重复一遍。
“谁问你这!”快乐猛地从她身上直起身,“我是问你什么时候……等等。”
她望着许冥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耳根,突然反应过来:“你诈我?”
“……”许冥没吱声。
她只沉默地背着快乐,沿着空旷的大堂一路往外走。跨出的瞬间,下意识看眼空一物的天际线,随即又轻叹气。
“嗯,对,诈你的。”她直接道,“还有,差不多也能告诉我吧。”
“你到底是用什么法子,让我看不见那灯塔的?”
*
同一时间,另一边。
兰铎苍白着一张脸靠在边,努力消着自己刚刚听到的内容,尽管努力克制,却还是下意识反问一句:“什么?”
“……”似是被他的反问噎到,里的人默一下,次开时,语气里难得带上一些情绪,“我说,我不敢。这很难理解吗?”
“不不,我没这意思。”兰铎现在生怕得罪她,赶紧解释道,“我只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不太相信……”
他发誓,他真的是在试图解释。不想后的人听却像是被触到什么逆鳞一般,竟是更炸。
“对,不相信!这种事有什么好相信的!”她音量甚至都提高不少,语速也猛然加快,习惯慢速的唇舌都因为跟不上速度而频繁打结,“‘许冥会害怕’、‘顾铭会害怕’,你们谁相信这种事,你们谁在乎这种事啊?你们总是这事找她、那事找她,好像只要在怪谈里她就什么都可一样,很不起的样子。但——他大爷的有没有一种可能,许冥他爹的也是人,她也会怕!她也怕死!她也怕鬼、怕黑、怕痛怕得要死!她、她……”
似是听见外新出现的脚步声,里人倏然收声。兰铎转,冲刚刚赶来的陆月灵比一噤声的手势,转看眼动静的房。
“……还怕柜子、怕床底、怕扭曲的镜面里的倒影。”等一会儿,见里面的人都没出声,兰铎索性自己接,“她还怕花果,因为觉得里面白色的芽芽像是很密的牙齿。怕猫的舌,因为上面的刺很密集。怕那种密密的、会蠕动的发……”
注意到旁边陆月灵难置信的目光,兰铎次冲她做噤声的手势。里的人,这会儿却终于又有动静。
“……畸变特性的向,取决于畸变前,在怪谈中习惯采取的策略、状态与应对式。”
内“许冥”轻声说着,语速又慢下来,不知是在和外的人说话,还只是在自言自语:
“一畸变出白痴特性的人,怎么可能胆子大啊。”
正是因为不想见、不敢见,所获得的能力才是“看不见”啊。
“……”中途加入对话的陆月灵实际没怎么听懂,只本能地蹙起眉。她指指内的人,用型向兰铎询问,兰铎摇摇,没有出声回答,只次看眼紧闭的房。
说来令人不可置信,但他似乎搞懂是怎么回事。
内的存在,有精准捕捉和攫取情绪的能力,这点他早有体会——而许冥现在的状态,似乎也是同样。
一被恐惧驱使的、会本能地回避恐惧源的“许冥”。
老实说,即使是对他而言,这样的许冥也很陌生——毕竟他和许冥认识的时候,后者经进到哪怕没有规则书都敢一人跑进怪谈折腾……
但他听说过这样的许冥。从许冥自己的嘴里。
次闭闭眼,兰铎深深吐出气。想想,又下定决心般睁开眼睛,冲着陆月灵指指自己的耳朵——后者眉皱得更紧,却还是依言,用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