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金熊听我说昨天的遭遇时,一脸一言难尽的样子,揉着额头道:“兄弟,你这也太惨了。”
我没告诉他我把顾湘睡了,简略过了这部分,所以在我看来其实昨天的遭遇不但不惨,还能算一次不错的艳遇。
顾湘那眼睛斜我,显然她也觉得我昨天算是踩了狗屎运,不但睡了她,还让赵虎觉得我忠心于对方。
杨金熊拍拍身边的座位,让我们坐下来,不要站着说话。
包厢里本来就几个兄弟,杨金熊看我进来时,就让那些人离开了,现在这里就只剩下我们三个。
“兄弟,赵虎现在对我们紧追不舍,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这几天我也想好了,脑子里有了点想法。”
杨金熊说着,看了眼顾湘,又对我使了个眼色。
他这是有话想要对我说,但顾忌着顾湘在。毕竟是从赵虎那里带来的人,就算她自己说了要反水,杨金熊也没办法全然信任她。
除非我开口。
顾湘显然也看出杨金熊的介意,她扬起笑脸,站起身拿起桌子上未开封的红酒,给我和杨金熊,以及她自己都倒了一杯。
我和杨金熊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说话,想看看她要做什么。
顾湘放下酒瓶,端起酒杯高高举起,“我想要谢谢熊老大之前对我的救命之恩,之前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今天我不想再错过了。”
她朝杨金熊眨了眨眼,脸颊微红,眼神润亮,端着酒杯的手纤细白皙,衬托的红酒都剔透不要。
谁都无法拒绝这等美女的敬酒。
这酒水都是酒吧里提供的,顾湘也是当着我们面开的酒,自己还倒了一杯,杨金熊没有疑神疑鬼到这种地步,于是爽快地举杯和她碰了一下,豪放地一口饮下去。
他咂咂嘴,玩味地看着同样一饮而尽的顾湘:“虽然救你的时候我是出了力,但真正决定救你的是我兄弟,要不是他,我可不管你们死活。你光谢我可不对,他才是你真正的救命恩人。”
“我当然知道。”顾湘抿抿嘴唇,也对我嫣然一笑,再度给自己满上酒杯,想给我敬酒。
我伸手拦了一下,“我就不喝了,我跟你之间的恩怨,可不是一杯酒就能消得了的。”
我微笑着看着她僵硬下来的脸,“我兄弟喝你敬的酒是给你面子,可不是意味着你就能跟我们平起平坐了。”
我看得出来,顾湘是看出杨金熊不信任她后,想要通过这场敬酒掌握主动权,特意表现出自己牢记恩情,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好让杨金熊对她放心。
她还是认不清自己身份,杨金熊压根就不在意她死活,那她的报恩对他来说就是莫名其妙的,这种莫名其妙的报恩,又能代表多少忠诚度。
杨金熊也呵呵一笑,放下的酒杯在桌子上磕出清脆响声,“我兄弟说得对。”
酒吧为了营造暧昧气氛,灯光都格外昏暗,包厢里的也一样,顾湘的脸色在暗色的光下,变得晦涩不明。
我不理会她的小情绪,转而语调悠悠地对杨金熊说:“老虎在外面拼命追赶猎物,猎物慌不择路,最后只能来我这里寻找庇护。”
“看在这只猎物识时务,乖巧的份上,我可以庇护她不被老虎撕碎,但若是她不听话,有异心,我也能随时把她丢出去。”
我意味深长地道:“猎物也明白这些道理,你说她还敢不听话吗?”
我的隐喻可以说是很直白了,不但杨金熊听明白了,哈哈大笑起来,顾湘也明白,自己就是我口中的那个“猎物”。
顾湘的脸色更加不好了,可是她在沉默之后,也只能跟着陪笑,装作不明白的样子。
她甚至伸手搂住我的胳膊,一副天真可爱的样子说:“你也知道猎物被追赶久了,胆子也小了,被吓狠了,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我有点惊讶,没想到这种时候了,她都敢暗中威胁我。
确实有点胆气,可这点威胁对我来说早就不算什么了。
我伸手牢牢地捏住她的下巴,“你知道没办法在外界生存的宠物兔,在咬死主人后,怎么样了吗?”
“它本就没有办法适应外界,没有了主人庇护喂食,当然是死得更快了。”
听着我的话,顾湘脸上闪过一抹狼狈。
我甩开手,她猝不及防地顺着我的力道,一下子就摔倒在沙发边缘。
杨金熊饶有兴趣地望着我们,“宠物兔怎么可能咬死得了人,兄弟,你这话就太夸大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从沙发上爬起来,嘴上回应:“你说得对,宠物兔一般也咬不死主人,毕竟它只是一只兔子,作为人类的主人比它高大,比它拥有更多,它就算孤注一掷咬到了主人,主人也只是伤点皮肉,然后反手把它打死!”
顾湘低着脑袋,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脸庞,但我能看见她的脊背颤抖了几下。
她害怕了,最后一点傲骨也被我敲碎,再抬起头,黑发顺着面颊的轮廓滑落,露出一张白皙的小脸,眉头拧着,眼睛大睁,显得无辜纯然,仿佛真的是一只无害的宠物兔。
“是啊,兔子胆子很小,哪有本事去咬人呢。”她腼腆般地笑着,小心翼翼地看了我和杨金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