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浪剑阵中,六柄【九婴】连成一线,如灵蛇一扭,电射而出。 六柄骨剑中只有五柄吃到了楚门的剑式·出尘的加成。 却是到了第五座剑阵,楚门凭借灵识已无法捕捉到弹出骨剑踪迹。 幸好他反应快,转而越过第五剑,给最后的第六剑附上了出尘之意。 如潮水般的灵力层层叠加,圈圈扩散,使得第六柄【九婴】悄然隐没。 见势,张桐也全力发动透骨剖切配合。 成帝面色终于有了明显的变化,他眼中闪过数十道画面。 最终,合一。 代表着数十种可能的未来画面合一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未来,被确定了。 他猛地挣开任文静燃烧着血焰的熊抱,身形暴退。 【九婴】显现一瞬,却是成帝提前预判了骨剑来路。 一掌精准挡偏飞剑,同时一个侧身,将透骨剖切的无形刀芒躲过。 【九婴】被架偏,堪堪刮断辽丹边缘两根青乌色的血管。 由此可见,引发成帝急退的并非三人的合击。 叠浪剑阵六连威力确实勉强能伤到洞虚境修士了,可操控剑阵的楚门修为仅是金丹。 即便六剑中有五剑受出尘加持,也不过是从可能能伤到洞虚强者,变成了可能能伤到较强的洞虚强者而已。 对于外用辽丹,有预知能力的成帝还是没有太大威胁的。 那是什么引发了他的暴退呢? 眼前一花,三人这才看见,他侧过身去的另一只手,恰好截住了抓向他胸口的一只手掌。 手掌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唯有掌中那道黑色电光令人心惊。 正是为我一脉的宗师劫仙,子詹。 握住子詹袭来的一爪,成帝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 像是想要表露出忌惮,却又面部僵化,表现不出来的样子 即便有高他两阶的劫仙出手,局面已对他十分不利,可他的语气中依旧有着一股机械的漠然: “我就知道,辽丹不过是你们抛出的诱饵。 “还有两个呢,魏酮也来了吧,我在未来看到了他们。 “为我一脉的劫仙,也真是能忍,能够在我手下听调数年。” 闻言,子詹抬头,斜睨了他一眼,像是在对他说话,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还是抹杀了过多的情感么?袁成珩,你身为帝皇的威严呢?” 见成帝依旧漠然,子詹摇了摇头。 数千年的历史回溯几乎洗掉了成帝所有的感性部分,使其只剩下了理性的判断。 且这种判断显得很是机械,用大白话讲就是莫得感情,脑筋还不怎么灵光。 陷入长时间混战也不懂的逼退,或是去借助城中很容易就能被他掌握的世家,军队之利。 是因为绝大部分的念头都被用于去接收未来画面了么? 所以常规行事只遵循最基础直接的方式了? 于是,他便试探性道: “凭你神魂强度,看到的未来画面应只能维持十多秒,神魂为了自保,不受海量信息的冲击,会迅速将这些画面遗忘。 “你应该能看到,以你对辽丹的掌握程度,是无法抵挡三名劫仙的,不如你自己将辽丹给我,也省得我们一道出手。” 十年来,为我一脉都在探寻辽丹的性质,他们请来过品鉴一道的宗师人物。 可这位品鉴宗师却说,在他所有的品鉴技艺或偏法中,这枚大丹都趋近于“无”,仿佛不存于此界中般。 后来,为我一脉中的大能也找到了其原因: 辽丹的预知未来是通过回溯过去达成的,是利用过去信息推衍得出的。 对过去的把握越全面,推测出的未来也就越精确。 若是用丹之人能够完全接受所有来自于过去的信息,那么他便可精准地知道未来的每一刻,可以说是某种程度上的全知全能了。 然而,要想通晓这个世界全部的过去,那就避不开辽丹自身。 可用丹之人又如何能利用辽丹来推衍能够让人推衍未来的辽丹自身? 这是一个悖论。 因此,辽丹的存在无限趋近于“无”本身。 只有其不存于世,方能知此世所有。 碍于这一特性,品鉴之道窥探不得辽丹分毫。 通过品鉴一道,除推出辽丹可能接近“无”之道外,就没有什么有实际价值的东西了。 至于其他方面,他们仍是对辽丹知之甚少。 所以,他们的解析就进入了第二阶段,找人试试。 只是重金招募来的通脉或是金丹散修,要不就是一梦不起,神魂腐朽,徒耗了他们百余日等待其回溯过去的时间。 要不就一经醒转,便直接疯癫,痴呆或自尽者,不计其数。 元婴之上不会有修士自愿来试这等诡异之物。 为我一脉的“贵我”之理又注定了他们不会让自己人硬上。 因而,测试辽丹之用就和为我一脉中另一件大事碰撞在了一起。 如是,便有了魏酮入朝,成帝寻药的一连串荒唐事儿。 交出辽丹意味什么,即使感性尽失,只留残余理性的成帝也能明白过来。 “不可,取下辽丹,神魂尽朽。” 成帝仍是面无表情道。 看来,外用辽丹还能对神魂保鲜。 魏酮又默默收集起辽丹的一条特性。 不得不说,成帝袁成珩是迄今为止最成功的试丹人。 无论是个人修为,还是神魂意志方面。 若不是一直背负着太初归藏遽魂煞神大阵的千年愿力,寿元成倍损耗,以至于洞虚境打底十甲子六百载的寿数在百余载时便至大限…… 袁成珩本人也随着将近的寿元老迈昏聩起来,他们还真不一定能坑到这位雄主…… “那你跟我们走。” 这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