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衣裳可真好看 ! “
只见仪惠身上那件月白色织云纹的褚子乍一看素净 , 可她走动间 , 拂袖时 , 衣裙的料子流光四溢 , 华贵异常 。
仪惠微微一笑 , 抚了抚袖口 , 道 :“ 这料子是江南的流云锦 “
“ 流云锦 ? “ 长宁压低了声音 ,“ 那是贡品吧 “
她神情间露出了几分艳羡 。
内廷司总管大臣是肥差 , 姐夫向驸马管着内廷司二十年 , 近些年来 , 那些上贡的东西从来都是由仪惠大长公主府先挑过 , 公主府奢华无比 , 过得可不比天子差 。
这些事长宁也早有耳闻 , 心下是既羌慕 , 又有些不平 , 酸溜溜的 : 明明都是先帝的姐妹 , 可她的驸马就没这等好差事 !
仪惠笑而不语 , 唇角微微地翘了翘 。
说话间 , 就看到皇后的大宫女海棠走了过来 , 客容气气地给几人一一请安 , 才道 : “ 皇后娘娘有请 。“
怡亲王妃 、 仪惠等人便随海棠进了门 , 穿过明间 , 再往左走 , 一路穿过几道门帘 , 来到了养心殿的三希堂 。
身穿金绣龙纹诸色玄色大袖衣 , 头戴双凤翊龙冠的萧燕飞就坐在炕上 , 姚态优雅 。
“ 见过皇后娘娘 。“ 众女眷纷纷给她见了礼 。
萧燕飞笑着赐了座 , 目光轻飘飘地在仪惠的身上落了一瞬 。
先帝过世还不满百日 , 公主与宗室王妃得服素 , 仪惠今天这一身颜色很素净 ,
一袭月白的流云锦褚子 , 头戴鸾凤珍珠银冠 , 腰配羊脂白玉镂雕牡丹佩 。
那钗冠上的珍珠每一颗都是拇指头大小的东珠 , 不仅华贵 , 而且难得 。
萧燕飞笑语盈盈地与怡亲王妃闲话家常 :“ 王妃 , 宁舒怎么没一起来 7“
“ 她啊 , 一大早就出门了 , 估计是去找悦悦了 。 “ 怡亲王妃说到自家宝贝女儿 ,
既宠溺 , 又无奈 。 这段日子 , 宁舒天天不着家 , 成日与顾悦混在一起 , 又是抄家 , 又是练兵什么的 。
其他女眷们在听到顾悦的名字时 , 表情又有了微妙的变化 。
新帝顾非池登基后的第一次早朝 , 就下旨封卫国公府的嫡长女顾悦为世女 , 满朝文武无人反对 , 连京城中的百姓都对这位女世子津津乐道 。
萧燕飞接着又看向了豫王妃 , 笑着问候 :“ 太妃近来可安 ?“
见她一派温柔有礼 , 豫王妃稍稍放下心来 , 含笑应对 :“ 谢皇后娘娘关心 , 太妃近来康健 , 还说着等开春要去五台山拜佛呢 。“
宫人们给众人都奉了茶 , 又上了瓜果点心 , 仪惠优雅地端起了手边的碧螺春 。
她慢慢地以茶盖摘去茶汤上的浮沫 , 喝了嗅茶香 , 又浅嗷了口茶水 , 唇角捕了据 。
这宫里的茶叶还不如她府中的 。
她装模作样地又据了据杯缘 , 环视着四周的摆设 , 目光在一丈外的多宝闻上顿了顿 , 壁了益眉 。
这堂堂天子的住处也太简陋了 , 远远比不上乾清宫华丽气派 , 新帝还真是不会过日子 。
仪惠大长公主意兴阑珊地放下了茶急 , 就听前方的萧燕飞笑道 :“ 昨日元宵灯会 , 本宫本愚送几盏花灯给各府的郡主和县主们 , 一时没顾上 “
“ 今天就补上吧 “
听她这么一说 , 豫王妃 、 兴王妃以及肃王妃等人渐渐地放松了下来 。
原来是为了这个啊 。
逮年过节 , 皇后给宗室女眷赏点东西也是很寻常的事 , 虽然元宵都过了 , 不过 , 皇后刚刚入主中宫 , 也是能体谅的 !
不一会儿 , 就有几个着一式青蓝色宫装的宫女进来了 , 每个人手里的托盘上都放着一盐不同的花灯 。
这些内造的花灯造型各异 , 件件精致 , 有红纱鲤鱼灯 、 羊角灯 、 走马灯 、 蝴蝶灯等等 , 底部还缀有璎珞流苏 。
“ 这些花灯可真漂亮 , 我家栖霞肯定喜欢 。 “ 豫王妃赞了一句 , 试图活络气氖 ,
兴王妃也接口连声夸奖 。
萧燕飞微微一笑 :“ 如今国库紧张 , 皇上不喜铺张 , 今年的元宵灯会也是尽量精简 , 本宫这里借花献佛 , 送上几盏花灯 , 几位王妃还有皇姑母可不要嫌弃 。“
“ 怎么会嫌弃呢 ! “ 长宁大长公主立刻道 。
那些花灯一一被宫女送到了众女眷跟前 , 送到了仪惠那里的是一盏小巧的白玉莲花灯 。
仪惠淡淡地訾了一眼 , 正想吩咐贴身嬉嬉收下这莲花灯 , 却见这花灯好像有点眼熟 , 便又多看了一眼 。
下一刻 , 她终于愚了起来 , 去年闽州那边进贡的物品中就有这么一盏寿山石制的莲花灯 。
她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