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一盐小巧的莲花灯抓在手里仔细看了看 。
这莲花灯还算精巧 , 做成花瓣状的灯罩十分轻薄 , 可对比昨夜从那个中年人那里买来的那盔 , 就是小巫见大巫 。
任何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昨天那盏莲花灯的灯罩削得更薄更匀称 , 如纸般轻薄 , 似白玉般无瑕 , 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 。
萧燕飞又把那盏莲花灯交还给了海棠 , 自己在库房里沿着那一排排的百宝格逛着看着 。
海棠捧着清单册子 , 她们逛到哪儿 , 跟她细说这里放着些什么东西 , 什么持丝珐琅桃蝙山子盆红珊瑚盆景 、 玛瑞葵花式托碗 、 孔雀石盘等等 。
这库房里的宝贝可不少 , 三代皇帝的积累 , 光听名字 , 就知道都是些好东西 ,
但萧燕飞只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 这些个听着花团锦箱的名称简直听得她头晕 。
萧燕飞从前对着这些东西一窍不通 , 还是随殷婉住进殷家后 , 被考爷子 、 殷太太考两口带着恶补了好一阵子关于古董字画 、 玉器印石的知识 。
但也不过是半桶水的水平 。
就这样 , 她也能在这间库房里找出三十来件的履品 。
其它几间库房也不用看了 , 他们要薄 , 也不会只盯着这一间库房蒙 。
萧燕飞漫不经心地扫视了周围一国 。
顾非池月初才刚刚继位 , 这内库也才继承了半个月 , 内库如今这局面 , 必定是一步步鲸吞蚕食的结果 。
也就是说 , 又是先帝唐弘诏留下的一个烂摊子 。
顾非池还是真可怜 , 继承了这么个空空如也的国库 , 乱七八糠的国家 , 战乱不断的边境 , 还有几库房的厕品 。
这么一想 …...
她的阿池还真是个小可怜啊 !
萧燕飞在心里暗暗叹气 。
她琢磨着今天给他做点小点心吃 , 又吩咐海棠拿上那对莲花灯并几块玉佩 、 一个红珊瑚盆景 , 就从乙字号库房出去了 。
被拦在库房外的徐公公满头大汗地看着萧燕飞 , 想拦 , 又不敢拦 , 眼神闪躲 。
萧燕飞在众人的簇拥下离开了内承运库 , 祝嫁嬉自然也随侍在一旁 , 亦步亦趋 。
回养心殿的路上 , 萧燕飞突然问道 : “ 内廷司的事务是由谁管着的 7“
这个问题是问祝嬉嫁的 。
祝嬉嬉就答道 :“ 内廷司现在的总管大臣是仪惠大长公主的驸马向大人 。“
祝嬉嫁理了理思绪 , 细细地与主子说起了内廷司 , 比如内廷司掌宫廷事务 , 下属有会稽司 、 掌仪司 、 营造司 、 钱粮衙门 、 御书处等三十几处机构 , 足有两干人
说起内廷司可谓盘根错节 , 其中的油水很是丰厚 , 内廷司的每个差事都是肥缺等等 。
说起自太 | 祖皇帝起 , 内廷司的总管大臣都是由历代嫡公主的驸马担任 , 仪惠大长公主是先帝的长姐 , 向驸马手掌内廷司也有二十一年了 。
回了养心殿后 , 锦衣卫副指挥使已经候着了 , 禀道 :“ 皇后娘娓 , 昨天卖灯之人是仪惠大长公主府的管事李大胜 。“
“ 灯是元宵时 , 大长公主赏赐给公主府的管事妈妈李大娘的 , 那李大胜欠了赌债 , 就悄悄从他娘那里偷去卖了 。“
萧燕飞喝了口茶 , 打发了锦衣卫副指挥使 , 才吩咐祝嬉嬉道 :“ 去宣礼亲王妃 、
怡亲王妃 、 豫郡王妃和两位大长公主进宫 。“
先帝的兄弟没了大半 , 姐妹也没留下几个 , 如今的大长公主只有两个仪惠大长公主和长宁大长公主 。
大景朝并没有驸马不得入仕的规矩 , 向驸马和长宁大长公主的驸马都在朝中任职 。
祝嬉嬉对于那些皇家的事如数家珍 , 说向驸马这人八面玲珑 , 从前先帝在世时 , 比仪惠大长公主还要讨先帝的欢心 , 时常会设法从各地请游方的道士给先帝献丹
说起一度上贡的东西都是先送到仪惠大长公主府上 , 由大长公主先挑过 , 先帝对此也是陕一只眼闭一只眼 。
萧燕飞听得瞠目结舌 , 就连回来吃午膳的顾非池都没时间搭理 。
还是祝嬉嬉很有眼色地主动告退了 。
“ 燕燕 。 “ 顾非池挨了过去 , 坐在她那把紫檀木太师椅的扶手上 , 抱了抱她 。
他这是失宠了 ?
这也太快了吧 !
顾非池将脸埋入她温暖细腻的颈窝 , 热热的气息缠绕在她的脖颈 , 好一会儿 ,
都不肯放手 。
萧燕飞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 摸摸他的后颈 :“ 我今早看了账册 。“
“ 你知不知道 , 光是去年 , 宫中就花了九十万两银子 ! “
“ 一个鸡蛋要一两 , 猪肉一斤二两银子 , 一头全羊三十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