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二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那天下午,让谢伶和裴关月出门。 因为在那天,他永远失去了那个单纯可爱的少年,取而代之的是A市最心狠手辣的黑老大。 在谢伶回到公寓后,王小二和小蝶还没有回来。趁着两人不在,谢伶赶紧收拾自己的东西。 既然那个黑衣人说出田老头,那死老头肯定知道自己在哪里。 之前惯着自己,是因为自己还有利用价值。如果发现她打算叛离组织,肯定会带人杀上门来。 她不想连累王小二。 就在她准备出门时,门把手却突然转动了。王小二和小蝶刚好回来了。 看着她背着行李,王小二好奇道:“这是准备去哪?裴关月呢?” 谢伶沉默不语,别开两人就走。 王小二却一把拉住她的背包:“喂,怎么啦,我惹你生气了?” “呼......”谢伶在背后长舒一口气,然后一拳打在王小二胸上! 不知道是愤怒,还是羞愧,她一想到裴关月磕头的场景就心疼不已。 这一拳,与其说是砸向王小二,不如说是砸向自己。 “裴关月被黑社会带走了!我也要回家了!别来找我们,你还不够格。”她说完这句话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只剩下王小二捂着胸口蹲在原地。 很久很久以后,王小二才明白那天发生的事,也深深感受到自己的无力。 这个世界,光是有钱是不够的,还得有权。 小蝶搀扶着王小二回到家里,一边给他倒水一边说:“我以前听人说,我们这儿道道上的也姓裴。” “刚开始看到裴关月时,我以为只是一个巧合,虽然裴姓稀有,但也不是独一家。” “如果谢伶说的是真的,那事情只能是那样了,我们也无能为力。” “而且谢伶身上有伤。” 说完,两人不再言语。 接下来的几天,王小二不再让小蝶出门,自己则到处打探消息。 蛇有蛇道,鼠有鼠道。 然而社恐青年再加躺平废宅,王小二的消息渠道十分闭塞,半天也没放出个屁来。 这时候,他终于想起了好兄弟彪哥。 驾驶两轮电动车来到彪哥的宠物诊所后,王小二却傻了眼。 宠物诊所拆的拆,砸的砸。还有几个人正在往外搬东西,而彪哥的老婆彭玉也挺着大肚子站在一旁。 一边看他们搬东西,一边偷偷抹眼泪。 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么短短一两个月,就变成这样子了。 他赶紧上前扶住彭玉:“嫂子,这是怎么了?之前不好好好的吗?” 彭玉一边哭一边哽咽着:“小二啊,说来话长,你彪哥那个莽子,让人给做局了啊!” 王小二直觉事情不简单,把彭玉扶到一旁的凳子上,聚精会神地听着。 “我之前怀孕的时候就发现了,他的压力特别大,为了给孩子一个好的未来,整天非常焦虑。”“特别是最近,眼看着孩子快要出生了,他整天魂不守舍的,我还以为是他工作太累。” “他那么一个聪明能干的人,怎么会干那种事啊!” “咱就是老老实实做生意,苦点累点怎么了?还养不活一个孩子?” 听见彭玉反反复复提及某个东西,王小二感觉他漏掉了什么。 “嫂子,彪哥到底怎么了?” “唉......”彭玉叹了叹气,捂着脸又哭了起来。 “他迷上了赌博,最开始只是小赌,赢了一点钱后又开始大赌。输的越来越多,连房子都没了。” “本以为房子没了,咱还有门店,还可以挣钱。但没想到他连门店都赔了进去。” 这不像彪哥的作为,他那么一个谨慎的人,怎么会迷上赌博呢? 要知道,一个医学生能成功执业,必须得经过层层考试,题海战术。 这样一个聪明骄傲的人,怎么会赌博呢? “嫂子,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哪有什么误会,唯一有可能的,就是他们在借条上做了手脚,本来只有50万,现在变成了500万。就是把店面卖了也不够啊!” 彭玉一边哭,一边用手拍打着桌子,情绪十分激动。 为了她和肚中的孩子,王小二不敢再追问什么。 “嫂子,我送你回家吧,彪哥在家吗?” 彪哥实在不应该,就算真赌博,真输了钱,这种事也该自己来,怎么能让怀孕的老婆来呢。 为了彭玉的安全,他选择打车去彪哥家。他的小电驴就放在那,后来也被当做抵押物带走了,这也是他和高利贷组织结下的第一个仇。 来到家后,房间里空无一物,只有几个简单的家具。以前让王小二羡慕的温馨家庭不复存在。到处都散落着啤酒瓶和泡面桶。 “小二,你别介意,我这就收拾。”彭玉一脸歉意。 “别,嫂子你坐着,我来收拾。” 王小二手脚麻利地把房子收拾干净,把堆了很久的垃圾通通扔掉。 然后,他敲开了彪哥的房门。 他果然在那,缩在床上如一通烂泥。头发胡子都老长了,一看就很久没有打理过。看见来人后,他兴奋地从床上跳起。 “小二啊!来来来,咱俩喝酒!” “好久没看到你了,哥今天没啥好招待的,就只有两瓶酒,两瓶都给你!” 他边说边把床上的衣服推到一旁,给王小二留出一个位置。 然而他刚拿起酒瓶时,却突然感觉腹部一阵剧痛。 “这一拳,是为了你自己!”王小二狠狠地招呼过去,他实在看不惯彪哥现在的样子。 既然这样,就用老方法解决吧。 接着张彪脸部又挨了一拳。 “这一拳,是为了嫂子!” 接下来是胸口。 “这一拳,是为你未出生的孩子!” 眼看打了三拳还没有收势的王小二,张彪突然害怕起来,他缩在角落里,畏畏缩缩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