吨的河沙、石子。另外人工、毛竹加手脚,各种辅料啥的,七七八八凑一块,算下来只怕也要千把块。 你猜怎么着? 他的存款,也就刚够。 他这一年的收入,特好算清。 画照片的活计挣到钱,确切地,得从帮金三爷画完梅先生算起,差不多就是五一。 每月来钱一千五,但到九月份开始下滑,后面只能摊到月均一千。 这个月他已经停了,收摊。 六千加上四千,正好一万块。 再就是合伙搞的石膏像买卖,陈亚军只干那么一阵,差不多贡献五百块。 主要是金彪,从六月中旬开始,小半年时间,贡献了三千块左右。 那么他今年的总收入,即为一万三千五百块。 支出方面,大头也特好算。 买四合院花三千块,金宅那边撂下一千块,夏天时给彪子写信,寄回去六百,总计四千六。 小头就算不清了,买这买那,平时下馆子吃饭啥的。 反正进材料之前,他包里还揣得鼓鼓囊囊,有将近八千块。 现在只剩两千多。 还留不住,账没结完呢。 瞧瞧,辛苦一整年,过年回家得光屁股。 “突突突!” 忙活小半天,拖拉机陆续驶离,上午算是完事,陈亚军和金彪收好货后,带着股兴奋,围拢过来。 李建昆掏出香烟,一人散一根。 “天寒地冻的,过年间,就辛苦你们了。” “害,说这话!” 两人都知道他一年没回家,新年肯定要回去,这摊子事只能交到他们手上。 也是种信任。 李建昆摸出刚点好的两千块,递到金彪手上,道:“阿彪,还有点货款没结,另外就是师傅们的工钱,不能拖欠,马上过年了,家家都等着用钱。” 金彪点点头,接过,师傅都是他找的,沟通方便。 “昆哥,您啥时候走?” 陈亚军人都瘦了一圈,脸上好几个冻疮。 李建昆拍拍他肩膀,道:“快了,学校放假就走,阿彪要在的话,你抽空也回家看看。” “害,我没事。” 三人这边聊得火热时,谁都没注意到,马路斜对面的北语外面,猫着一人,可劲朝这边打量。 “盖房子?卧槽!老贼盖的?” “嘶!” “他这边要盖房子,前面房改就闹出这么大动静,那篇文章还真是他写的啊!” 徐庆有惊得心肝乱颤,他干出的那点小成就—— 成为文学系学生会干部,加入校文学社担任干事。 跟这件事一比,屁都不算! 而且,这老贼竟然都在京城盖房了?! 徐庆有羡慕得眼红。 “不行!绝不能让他这么好过!” 盖吧!先让你盖好,这么大块地皮盖房子,这事有得掰扯! 开年过来,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