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了秦因背上,一只前爪狠狠按住秦因的颈椎,张开泛着臭气的大嘴一口咬了下去。
剧烈的疼痛从右肩上袭来,秦因咬了咬牙,勉力压下剧痛,眸中蕴藏着前所未有的冷静,好似被啃掉了一块肉的不是自己一样。
她被压在地上,看不到背上巨型兔子的动作,索性闭上了眼睛,飞速在脑海中搭建起一个立体空间模型,将巨型兔子和她的姿势一一模拟出来,并瞬间计算出了如何攻击才能逃出生天。
按照刚刚那文字的意思,脖颈下三寸的位置是这巨型兔子的命门,可以她现在的位置,根本碰不到那里。
既然没办法一次性直接攻击到弱点,那就别怪她多戳几个窟窿了。
秦因凝眉,指尖挑开刀鞘,将开刃的匕首反手扎进了巨型兔子的右眼。
二者距离实在太近,巨型兔子也没料到到了手中的猎物还有力气反扑,乍然受伤,它仰头凄厉地咆哮一声,就连压着秦因不让她动弹逃跑的前爪也无意识地松开些许。
说时迟那时快,秦因伸手从旁边的柜子揽了一个玻璃瓶,拔开盖子,将瓶中的液体尽数洒进了巨型兔子的嘴中。
“啊——”巨型兔子痛苦地尖叫着,高浓度的硫酸刚一接触到兔子口腔中的软肉,仿佛在热锅中浇上热油,“兹拉”地腐蚀了一大片。
秦因见状,直接将匕首拔出,溅出一片淋漓的鲜血。她呼吸微微加快,面不改色地飞快将缠绕在自己身上的触手斩断。
触手的触感并不像她想象的那般坚硬,反而如同一滩烂泥,秦因毫不费力地就将匕首刺了进去。可等她逃身到安全位置,猛然发现刚刚被斩断的触手已然恢复如初,自动愈合了。
秦因心里一紧,抬头发现巨型兔子身上的其他伤势并没有要愈合的趋势,这才放心地松了口气。
巨型兔子的右眼球被匕首戳爆,还在汩汩地流着鲜血,只剩一只左眼四处扫视着,恼怒地锁定了秦因的身形,横冲直撞地奔袭过来。
它已经放弃了细嚼慢咽享用美食的打算。
它要把这个渺小的蝼蚁撕成碎片,立刻!马上!
巨型兔子的攻势风驰电掣,可忽然,它的动作在秦因的眼里慢了下来,就好像电影突然从原速调成了0.01倍速,每一帧画面都事无巨细地展现在她面前。
秦因眉头一挑,来不及思考发生了什么,飞快地躲开,顺手又拿起一个小瓶子朝巨型兔子砸了过去。
巨型兔子看到瓶子,以为里面装的是和刚才一样的杀伤力巨大的液体,急忙刹住脚步,大惊失色地趴伏在地上。
可巨型兔子猜错了,这次的瓶子装的不是高浓度硫酸,只是普通的矿泉水。
瓶子飞过它的后背,又“啪嗒”地掉在地上,摔个粉碎。
巨型兔子再抬头时,身前空无一人,“猎物”早不知跑到了哪里。它的脸上充满了被戏耍的愤怒,唇边的肉气得抽动着,脊梁上长出的触角也张牙舞爪地飞舞,打翻了无数放置着实验物品的架子。
充满杀意的眼神四处逡巡,可纵使它翻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秦因的身影。
“呆瓜,我在这儿呢。”
巨型兔子突然感觉自己的脑袋被轻轻拍了一下,还不待它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一股冰凉的寒意从脖颈下方钻进皮肉,扎进骨髓。
它恍然间明白了什么,剧烈地挣扎着,可仍旧改变不了生机流失的现实。
秦因喘着气从它脊背上下来,冷眼看着趴在地上没了气息的巨型兔子,以及那根疲软地摊在地上的黑色触手,不放心地握着匕首给巨型兔子来了一场娴熟的“身首异处”的手术。
幸好她曾选修解剖课,还取得了相当不错的成绩,这样一个“小手术”与她而言,实在是易如反掌。
虽然平时做实验的对象大多是小白鼠和青蛙,可秦因向来擅长举一反三,切割下兔子的脑袋对她来说并非难事儿。
做完这一切,秦因才有功夫跑到更衣室里检查学长的情况。
男生的身体被生生啃食了大半,那巨型兔子兴许是只爱吃肉不爱嚼骨,把他的部分身体连骨带肉地撕咬下来,吃完上面的肉后,便将骨头随手扔在一旁。
秦因第一次知道,原来人骨的白对比鲜血的红是如此触目惊心。
她的视线落在学长的脸上,不忍地抚上去,帮他闭上了眼。
秦因兀自在一片血污的更衣室中站了半晌,方才打开其中一个柜门,找出自己的手机,冷静地拨打电话报警,把巨型兔子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述出来。
挂了电话,她看时间还早,警察估计要过一会儿才能来。她环视周围一圈,在某个没被破坏的角落里找到了干净的实验器材,索性小心翼翼地切割了一片触手,又仔细地收容起来,准备日后找机会仔细研究研究。
在原主的记忆中,如今的地球除了超低温以外,和从前并无二致,从未听说过有巨型兔子这样的变种。
掌心大小的兔子突然长大了好几倍,还从食草动物变成了无肉不欢的杀戮者,这些异常已经足够骇人。更别提,它的背上还钻出了个更恶心的东西。
秦因嫌弃地走到兔子身边,观察了片刻,没什么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