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因你们又何必缠着我不放。”杨平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正想继续说什么,一个有力的拳头携着风声狠狠砸在他的鼻梁上,眼镜腿都被砸碎了半只。
杨平站不稳地往后退了两步,脑袋发蒙,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被砸的失去痛感的鼻子,触手的却是一片温热。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被一拳打出鼻血了。
看他狼狈的模样,秦因心里的第一口恶气总算顺畅地吐了出来。她随意地甩了甩手,神色淡淡:“杨平,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你我心知肚明。我不想把事情闹大,才没有揭穿你那些可笑又可怜的小把戏,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在我头上撒野了。”
“这话我只说一次,杨平你最好记住了。”秦因眼神冰冷,“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如果下周一的升旗仪式上,我没看到你在全校师生面前揭穿自己的恶行,那我不介意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秦——”
秦因懒得听他废话,又一拳砸了上去,在强迫症促使下,两拳落下的位置几乎一模一样。她说:“听清楚了吗?”
在杨平开口前,秦因友善地提醒道:“我建议你别说话,因为你说话的样子实在太帅气了,我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拳头想和你贴贴。”
脆弱的鼻梁接连遭受两次重击,杨平只觉自己的鼻梁骨已经断了,眼镜早就不知道飞到了何处,重度近视的他没了眼镜,和瞎子也别无二致。
他眯起眼睛,想看清秦因脸上的表情,可不管怎么看,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杨平张了张嘴,一个音节还没来得及发出,就瞥见秦因又抬起了手,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似乎只要他再说出一个字,那只铁拳就会同步砸在他脸上。
秦因嫌弃地抽出纸巾擦了擦手,路过一个男生身边时,听他说道:“秦因,这可是学校。你这么明目张胆地校园霸凌,小心我去告诉老师。”
秦因突然笑了,“告老师”这三个字实在久违,好像自从她从幼儿园毕业,就再也没听到过这么富有童心的发言了。
她眼皮微掀,黝黑的瞳孔直直地注视着说话的男生,辨认出他就是一开始挑衅的那个人。
男生对上她的视线,不知为何,有些气弱地咽了口唾沫,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秦因冷不丁伸手握住男生的手臂,捏鸡爪似的用力收紧,在男生的痛呼传出来之前利落地赏了他一个过肩摔,一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满脸震惊的男生,一边慢条斯理地继续擦拭着手心。
“哎呀,还没过年呢,同学你怎么行这么大的礼?”她满脸疑惑,仿佛造成这一切的和她完全无关似的。
秦因自来熟地指挥着旁边呆若木鸡的几个男生:“你们还不赶紧把人扶起来,他跪再久,我也没有红包给他。”
等到男生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已经走远了的秦因突然又折回来,好心建议道:“同学,我知道你们男孩子都好面子,你向我下跪这件事情我是不会告诉别人的。我相信,你也不会告诉别人的,对吧?”
一语双关。
男生就算再蠢,也听明白了秦因话中的意思。
他小鸡啄米似的连忙点头,还往旁边挪了几步,离杨平这瘟神远了些,试图证明自己的决心。
开玩笑,只是帮杨平说了句话,他就遭了过肩摔这无妄之灾,他哪儿还敢继续和杨平说话?
崔思思目瞪口呆地跟在秦因身边,一边觉得这样以暴制暴很爽,一边又由衷地为秦因担心。她踌躇着说:“阿因,这样不会出事儿吧?”
秦因驻足:“和聪明人打交道,好好说话就行;但若是和又蠢又坏的笨蛋打交道,那没有什么比拳头更好使的了。”
只要她证明了自己更强,那些人自然会心生忌惮,不敢再把那些肮脏的小心思打到她身上。而且动手前她特意观察过,他们所处的位置正好是监控死角,当时又没有别的同学经过,只要那几个男生守口如瓶,就没人能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
秦因微微一笑,补充道:“而且你不觉得,这样效果很好吗?”
说罢,她兀自走进射箭馆。
崔思思脚步微缓,转身一看,发现原本围在杨平身边的几个男生纷纷远离,明明杨平还蹲在角落里流鼻血,这些人却视若无睹地自顾自离开。
她看着前面身姿挺拔的秦因,眼眸中情不自禁地冒起了佩服的亮光。
秦因说得没错,这样效果更好。而且不得不说,秦因刚刚揍人的样子,实在是太帅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