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心解释道:“案子当初能查下去并非是因为你,也莫要高估自己了,没有你他们一样会想尽办法对付孤。”
“不过现在你与孤都是在同一条船上,若没有你提供的那些账簿陈戟不会这么快就落罪,也不会这么快重新彻查旧案,你功不可没,孤也全是仰仗了你,既是如此......你觉得一再撇清关系还有用吗?”
苏悠:“.......”
这么一说,反倒是她太过执拗了?
周沅循循劝道:“孤知道你聪明,可今日你进刑部尚无法脱身,倘若他们随便安了罪名再拿你来威胁孤,届时孤该如何?案子又要如何继续查下去?”
苏悠觉得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可我......”
“赐婚一事,孤没同意,便作不了数。”周沅直接打断,“你若进了宫,孤自然会帮你安排稳妥,定不会叫你毁了名声。待案子结束,你若想走,孤也不会留你,如何?”
苏悠:“.......”
这么一说倒是她把进宫的事想得太复杂了?可不知为何,听来总有种他在哄骗自己的感觉......
她看了一眼周沅,见他一脸严肃,又觉得不像。
身为一国储君,沉稳持重才是他的本性,应该不会因为沉迷儿女情,误了大事。
苏悠问道:“圣上命人将我关在刑部,那殿下执意带我走,圣上那要怎么交代?”
挂在那的烛火越燃越低, 那拢光刚好都照在了周沅的侧脸上, 让那原本沉着的脸莫名柔和了许多。
他的眉眼是很好看的,可眼睑压着时却总是让人感觉冷锐。
可能是灯火离得太近了,苏悠瞧着他的脸好像有些红。
见他紧缩着眉,回了她:“你见陈戟是因为都察院要他的供词,既是按章程办事哪来的罪?何况你是苏景修的女儿,与旧案有关参与其中自然免不了。都察院一早就将有详细的记录呈上御前,闹了个误会罢了。”
“……”那她也误会了。
苏悠眼下都不敢看他,方才自己那番大义凛然的言辞,实在觉得羞愧。
但若要她进宫,怎么都是不妥。
不若将香铺暂时关了,她闭门不出总可以。
她这般想着却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予良忽然勒马停了下来,而原本端坐着的周沅竟是身形不稳,直接扑到了她的怀里。
苏悠下意识地扶住了他,可他却软无骨地压在她的肩头。
唇边热息涌出,贴在她脖颈间的脸已经烫的不像话,神色也疲倦无力。
“殿下……”苏悠试着喊了他一声。
周沅定了定,又直起身:“无碍。”
马车外头,赵六郎从那暗巷里面窜出来,紧赶慢赶终于寻到了人,气还没有喘匀,慌张道:“殿下……大理寺着了火!”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周沅也是心中一惊,猛地掀开车帘:“潜火军可去救火了?”
赵六郎道:“去了,可火势迅猛连烧了几个厅堂,户部尚书颜大人也困在了里面……五殿下也在,他让潜火军先去救颜大人……赵大人与其它几位大人都在卷阁抢救卷宗......”
周沅眉目一沉:“拿孤的令牌,速去兵马司调人!”
赵六郎应下而走,不敢耽误。
苏悠也一脸担忧,那搜集回来的贪污账目都在大理寺,这火灾未免来得太过巧合。
她想随着同去,周沅却不让:“孤让予良先送你回去,莫要担心,孤会去处理。”
苏悠不理,直接对予良道:“不必调转马车,你拐角的街口将我放下来。”
眼下正是缺人的时候,予良如何能走开。
她看向愣在那的予良:“大理寺卷阁掌管着全国各处的案宗,就这么烧了,账目核查不下去也查不了旧案,倘若再出了人命,这罪会落到谁的头上?”
予良看了眼坐在那面色已然不对劲的周沅,不再犹豫,,对苏悠抱拳道:“殿下昨日在校场受了刀伤,还请苏姑娘费心照看了。”
苏悠怔了一下,点了头。
回身瞧了一眼周沅,见是真的挺不住了 。
马车停在了街角,苏悠将人扶下马车,便去敲了张伯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