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口边缘之时。
林宾突觉手中干将烫手起来,竟生生有挣脱掌心迹象。
他如今自信已经彻底拿捏了干将剑。
当下松手。
干将脱手而出,化为一道腥色长虹,直逼城门边缘那土黄色的城墙而去。
嘭的一声,剑刃直至入柄。
剑柄犹还在嗡嗡做响……
而随着这一击正中城墙内里。
土黄色的城墙墙皮逐渐开始斑驳脱落。
而此时,爱丽丝菲尔和伊莉雅也奔到了这里,连带着诸葛流云气喘吁吁的扶着腰,大声抱怨道:“你小子能不能体恤一下老人,知不知道我老人家这么多年没活动身体……唔……”
说到一半的话突然间顿住。
诸葛流云蓦然间摒住了呼吸,瞳孔瞪的老大,死死盯着被干将剑插入的城墙内里。
之前的城墙虽然破旧,但却光滑,可如今随着干将这一剑斩落而下……
暴露城墙内里。
哪里是什么土砖石块?
内中分明镶嵌着一道人影,蜷缩成一团,也不知是因为未曾接触空气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明明已经死了很多年,但尸骨却是不化,连带着那已经被泥土封存而导致变色的衣裙,分明是诸葛流云熟悉的模样。
而她的双手则持着一柄与干将那凶戾气息完全截然不同的神兵。
剑刃稍短,锋开四刃,造型古朴别致。
伊莉雅喃喃道:“这应该就是莫邪剑了吧?”
“嗯,这就是莫邪剑,干将剑之前魔气贯体,尽是凶戾之念,但现在所有的魔气都已经被我吸摄一空,干将剑也就恢复了本来的神智,所以迫不及待的就带着我来找莫邪剑了,毕竟莫邪剑内,有他的红颜知己嘛。”
“哪怕化身成剑,依然不忘自己的红颜知己么?”
伊莉雅眼底浮现一抹憧憬神色。
她历经诸多苦难,但到底正处在怀春少女的年纪,听到这种故事,更显感动。
爱丽丝菲尔双手捧胸,感动的正想说些什么……
林宾说道:“哦对了,应该是两个红颜知己才对,先是他的恋人祭剑,然后她的前女友也祭剑了,才算是将这柄莫邪剑给熔炼成功,所以剑是两柄剑,人是三个人。”
爱丽丝菲尔:“………………”
诸葛流云却再听不到别人的话了。
他泪眼婆娑,早已经哭的不成模样。
多少年了……
燕红叶离奇失踪,他虽然口中说着她必死无疑,但心头多少也有些侥幸的冲动,也许……她还活着呢?
不然的话,为什么她没有死在我的怀里,而是就那么突然不见了。
这一线希望,便是他这几十年绝望生活中的一缕阳光,让他始终保持着最后一丝的侥幸心理。
可现在。
他终于明白了。
她不是失踪,她只是将自身融入了这城墙之内。
她一直在他的身边,只是他始终不知道而已。
“红叶……”
诸葛流云泣不成声。
蹒跚着往前走了两步,却又害怕的止住不敢上前。
“唉……”
突然,一道空灵的叹息声响起。
伊莉雅戒备道:“谁!”
这空灵之声并未回答伊莉雅的问题,而是幽幽叹道:“这么多年了,干将入魔益深,我本以为他再无可救,却不想竟还能有人将他内中魔气尽数导出,还他神智以清明……”
这声音并非是响在耳边,而是直接自众人心底里响起。
而片刻间,林宾便察觉到了奇异之处。
只有目光落在这莫邪剑之上,才能听到这声音,但当移开目光时,便什么也听不到了。
他问道:“你是莫邪……还是素天心?”
“剑是莫邪剑,心是素天心,剑心本为一体,你又何必计较谁是谁呢?”
空灵之声幽幽道:“这么多年了,我与红叶镇守这无泪之城这么多年了,为的就是禁止干将剑离开这无泪之城,隔绝城内外的魔气贯通,这么多年,本以为这种情况会持续到我与红叶力竭,魔气彻底涌入无泪之城,让干将彻底魔化……却不想竟还有这意外之喜,多谢你们帮助干将解脱了。”
诸葛流云哽咽道:“红叶她……”
“她本可于爱人的怀中逝去,但却选择与我并肩作战,能坚持这么多年,多亏了她的帮助。”
诸葛流云问道:“这些年来,一直是你们在保护无泪之城?”
“是的,我们将自身血肉融入城墙,以莫邪剑和玄心奥妙诀的正气隔绝魔气入侵,就如当年镇压阴世幽泉一般,可这天魔星魔气盛过阴世幽泉太多太多,坚持了这么多年,我也终究是坚持不下去了,尤其无泪之城的魔气被你们抽走,内外失衡,魔气涌入更为难抑,我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莫邪剑灵道:“干将心意,我亦知晓,你们取走莫邪剑吧。”
爱丽丝菲尔问道:“那取走莫邪剑之后,无泪之城会怎么样?”
“无泪之城与天魔星本就是互相吸引,干将本已彻底死亡,是我以魔气诱他复苏,因为只有他吸纳魔气,再被你们杀死,才能借此方法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