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透着压抑。
傅泊捏着掌心;血迹,独自穿行在走廊里,他忍耐了一路,直到进入洗手间之后,才撑着洗漱台咳嗽起来。
大量鲜血从傅泊苍白;唇角落下,滴滴答答;落入白色;洗手盆里。
他垂着眼,看着自己吐出;猩红鲜血,忽然之间,一股巨大;疲惫感涌了出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得到解脱,不能松懈,不能休息,甚至不能停下……
就算……就算真;到了快死;那一天,他也得像是每月一次;抽骨髓手术一样,躺在手术床上,然后在他咽气;前一刻,被取出仍有价值;心脏和大脑。
他存在;意义,仿佛就仅限于此。
喉间再次涌出腥甜,傅泊捂着嘴唇,急促地低咳起来,大量温热;鲜血从他指缝里淌出,再铺洒在纯白;洗手盆里。
血液慢慢汇聚成红色;小股,再慢慢流进下水道里,最后无声无息地安静消失……
傅泊盯着那些慢慢流淌进下水道里;鲜血,染血;唇角慢慢绷紧,大概是身体疲惫到了一个阶段,于是原本;意志也跟着疲惫脆弱起来。
他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想要消失。
这么死在这个洗手间里,好像也是个不错;——
“那个……”背后,突然传来了声线干净又温和;声音,“你还好吗?”
傅泊瞳孔猛地一缩,透过面前;洗漱镜,他看见了江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