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6章 大唐双龙传(二十年 上)(2 / 3)

宋师道在亲卫簇拥下,踏入高句丽辽东行宫。宫室内一片狼借,金银细软被逃窜的宫人内侍掳掠一空,只剩些笨重器物。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烟尘的味道。

“大总管,俘获高句丽王族、官吏、将领及其家眷共计三百四十七人,已集中看押于宫城西侧偏殿。如何处置,请大总管示下。”参军禀报。

宋师道面色沉静,无喜无悲。他走到行宫正殿,看着那代表高句丽王权的宝座,缓缓道:“依陛下既定方略及本帅战前宣告:高句丽王室,除年未满十二之幼童,馀者,无论男女,皆为战犯,不可赦。”

“然,陛下仁德,不嗜杀戮。传令:所有成年及十二岁以上王族成员、负主要抵抗之责的官吏将领,一律削去爵位官职,耻夺姓氏,废为庶人。连同其直系家眷,全部发配!”

“发往何处?”参军追问道。

宋师道目光望向西南方向:“瀛洲(倭国)新辟之银山、辽东以北新设之黑水都督府(黑龙江流域)荒原、以及……河西陇右新附之地,正需劳力开垦屯田,修筑道路城池。将他们打散,分作数队,交由各地驻军及屯田司看管。严加监管,使其以劳作赎罪。凡有异动、逃亡、煽惑者,立斩不赦。”

“那……那些不满十二岁的幼童?”

宋师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归于坚定:“集中起来,暂时安置。择其聪慧知礼者,送入神都蒙学、太学,学习华夏文本经典,以华律教化之,长为华朝子民。冥顽不化者,则置于边地民间,令其自食其力,严加看管,永不得入仕、不得习武、不得返回高句丽故地。”

“那城中普通百姓、降卒?”参军继续请示。

“出榜安民,重申我军纪。百姓各安其业,不得侵扰。降卒甄别,凡无大恶、真心归附者,可编入辅兵或发往内地屯田。顽抗到底、劣迹昭着者,与王族同罪,发配边荒。所有高句丽官吏体系,全部废除,暂由我军中文吏及随军士子接管地方政务,推行华律,清丈土地,登记户口。”

命令迅速被执行下去。哭喊声、哀求声、呵斥声在宫城西殿响起,但很快被军令压下。一队队被绳索串联、面如死灰的前高句丽王公贵族、将领官员及其家眷,在玄甲士兵的押解下,跟跄着离开他们曾经统治的城市,走向艰苦无比的流放之地。而那些惊恐茫然的幼童,则被另外集中安置。

站在行宫殿外高台上,望着暮色中残破却已恢复基本秩序的辽东城,宋师道心中并无太多胜利的喜悦。

征服总是伴随着血与火,伴随着无数个人与家族的悲剧。但他知道,这是统一必然付出的代价,也是创建长久和平必须采取的雷霆手段。

…………

定鼎十一年秋,随着最后一支西突厥顽抗部落于碎叶川(今楚河)畔向华军献上像征归顺的金狼头杖,持续近十年的大规模征伐终于画上了句号。

广袤的蒙古高原、西域大部(直至葱岭,即帕米尔高原)尽入华朝版图。设立北庭都护府(治庭州,今吉木萨尔)、安西都护府(治龟兹,今库车)进行管辖,屯田驻军,修建直道驿站。

至此,华帝国的疆域东起鲸海(日本海)与琉球,西抵葱岭与药杀水(锡尔河)中上游,与萨珊波斯帝国东部边疆接壤;北括广漠草原直至贝加尔湖以南,南至交趾(越南北部)及南海诸岛。统治局域函盖了大半个亚洲最富庶、最内核的地带。面积之潦阔,前所未有。

帝国中枢通过四京制(神都洛阳、西京长安、南京襄阳、北京幽州)及六个大型都护府(安东、安北、单于、北庭、安西、南海)进行辐射管理。

战争的结束,并非扩张的终点,而是庞大国家机器全面转向内部建设与治理的起点。

易华伟凭借超越时代的见识、绝对的权威以及过去十年间初步搭建并不断完善的崭新体系,引领着这个巨型帝国驶入了一条超越以往任何朝代的高速发展轨道。

以政事堂、枢密院、监察院三衙为内核的中央决策执行体系运行成熟,相互制衡,效率极高。

科举制经过十年推行,已深入人心,成为选拔官吏的最主要途径,大量寒门士子、甚至少数精通汉学的归化异族精英得以进入政权,极大地革新了官僚队伍的构成与活力。

地方上,州、县两级行政与司法分离,刺史、县令主政,巡检司负责治安与基础教化,直属中央的监察院分支机构“按察司”负责监督。

同时在边疆都护府及新拓地区,则采取“羁縻”与“直管”结合的灵活政策,尊重当地风俗,委任部落头人、原有贵族为世袭土官,但必须接受华律、华语教育及中央派遣的“流官”监督。

庞大的驿站网络与定期巡视的御史制度,确保了帝国哪怕最偏远的角落,其政令也能相对畅通,信息得以反馈。

帝国保持着约六十万人的常备精锐,其中二十万最精锐的禁军驻守四京及腹心要地,其馀分镇各都护府及重要关隘。

同时,全面推行“府兵制”,在各地设立军府,授予土地,农时耕作,闲时训练,战时征调,既保证了兵源,又减轻了中央财政负担,更将军事力量与地方生产紧密结合。

军事学堂体系的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