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圣殿作威作福多年,不单单是惹得外头天怒人怨,圣殿之内,同样怨声载道。
新仇也有,旧恨亦有,以往慑于弥斯埃亚势大,孤南生孤掌难鸣,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可不得痛打落水狗?
万古长夜诀可不简单,乃是圣主亲传的法门,专门为孤南生量身修改的秘法,单看名字就能看出端倪。
圣主古夜二字藏于其中,孤南生受到的优渥待遇,其实要远远胜过其余三位殿主。
可惜他志不在此,对于修行也不怎么上心,不然的话,诛邪圣殿也不至于一分为四,更不至于闹到如今这般地步。
左顾右盼尚且不够,围合的三人,没一个是易与之辈,都不好对付。
血骷髅也就罢了,自己与他在伯仲之间,谁都不敢说能够胜过彼此。
弥斯埃亚与洛一缘并未亲自交过手,但留意到他逼退祁道庭的手段,足可称得上一声不凡。
至于孤南生,老相识,也只是稍弱自己半筹而已,拉不开太大的差距。
被三人围合,当今玄元域,只怕没人能够轻易脱走,就算是天外邪魔也不可能。
更别提下方,自己的几个得力干将也岌岌可危,指不定到时候自己要面对的,不止三位神境强者。
再怎么被负面情绪冲昏头脑,弥斯埃亚也不得不让自己强制冷静下来。
“该死,这群家伙都疯了不成?”
“明明都要走了,还不安宁,偏要搅风搅雨,就不怕我鱼死网破么!”
弥斯埃亚心底暗恨不止,双目通红地在三人身上游来游去,一刻也不敢放松懈怠。
一个两个,舍命拼上一拼,未必没有一战之力,可眼下的局势,注定了他再怎么不惜代价,也不存在赢的可能。
自彻底放下底线,投入邪魔的怀抱之后,他收到的始祖赐福,则是一门玄之又玄、邪之又邪的炼魂法。
不同于祁道庭直接得到了四颗魔珠的封赏,他的魔珠,全靠炼化外物而来。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有值得炼化的生灵,弥斯埃亚就能不断炼化一颗颗的魔珠,从而增进自己的实力。
纵观玄元域上下,也唯有灵魂濒临消散的圣主古夜,可以担当得起这个充电宝的重任。
短短月余光景,他已成功从自我封印的古夜处炼化灵魂,从而获得了两颗魔珠,相信只要再给他足够的时间,当真能够将古夜的一身力量化为己用,成就寰宇星海间仅次于始祖的存在。
好在三人围合,并未第一时间强攻,总算给了弥斯埃亚一丁点儿喘息的时间。
“你与他,也有仇?”
属于自己的战斗被他人介入,血骷髅多多少少有些不满,可看在对方态度良好,且很快就是队友的份儿上,并未多做计较。
歪着脑袋,打量着一身蓝衣蓝袍的孤南生,梅若雪的神情有些迷惘,语气也并不让步。
“有,还有难以宣泄的仇恨。”
“梅姑娘你的意思是?”
孤南生心下当即一沉,隐隐有种不怎么妙的预感。
早就听闻过血腥神话脾气古怪,难以正常沟通,指不定自己刚刚的帮助,非但得不到任何的感激,还会触怒了对方。
洛一缘也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虚妄神刀,提心吊胆起来。
梅若雪的情绪并不算稳定,虽然自从相识以来,已算是进步了许多许多,可稍有不慎,还是容易毫无征兆地陷入暴走状态。
“好。”
“既然如此,新仇旧恨,一并清算,如何?”
“你要左还是右,上还是下?”
让步来的太过突然,谁都有种猝不及防的错觉。
尤其是她的话,太过直白,直接就将堂堂西方殿主当成一具可以随意切开拆分的尸体,实在是有些无所适从。
听到这里,洛一缘总算是稍稍松了一口气,想不到她也能懂得灵活变通,倒也是一桩奇事。
“尔等,欺人太甚!”
闻听几人竟敢将他当做肆意拆分的尸体,弥斯埃亚怒不可遏,头上犄角,后背双翼更是有些抑制不住,隐隐有要冲破束缚的冲动。
魔甲若虫的色泽完全蜕变为深邃无比的漆黑,再不复一丝明光与色彩,盛怒的他,打算不惜一切,也要给几人一个沉痛的教训。
“殿主大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速走,老朽会竭尽全力,为你掩护。”
“他们要逞一时之快,让他们逞便是,我们犯不上与几个将死之人多做纠缠。”
被邪元撑大了许多倍的魔甲若虫后翅震颤不休,响起一丝不易被察觉的震颤。
祁道庭那融合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