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人,都有潜藏在心底的期望,与不想直面的恐惧,谁都不能例外。
是人便是如此,无论是毫无修为力量在身的贩夫走卒,还是高高在上,足以执掌一域的星云领主,皆是如此。
血腥神话梅若雪遇上了她的宿敌,那个曾经给予了她一切,又剥夺了她一切的师父,上一任骷髅堡的堡主,梅无翳。
两代血腥神话,终于再一次碰到了一起。
今非昔比,梅若雪再不是当初那个涉世未深、懵懵懂懂的孤苦少女。
手中沾染过数之不尽的鲜血,在一次次的杀戮之中,她早已成长到老堡主都难以望其项背的地步。
纵使真正的梅无翳再世为人,怕是也要饮恨当场,断无可能有任何取胜的机会。
眼前的“梅无翳”,纯粹是空壳一具,只知道杀戮与嗜血,也没有真正的梅无翳那般经验十足,手段恐怖。
新老神话之间的争斗还在持续,无尽血海浪潮之中,梅若雪已然稳占上风。
双方交手的速度还在提升,百招、千招都不会是尽头,唯有一方彻底死去,以鲜血浇灌、染红托于手心的那个颅骨,方才会罢休。
相信要不了多久,早就该死之人,将会又一次踏上死亡的轮回。
地下判官关潇则碰上了他心目中的英雄、偶像,那个曾于多年前玄元域行侠仗义、惩奸除恶的死神。
实力受到削弱制衡,神物的效用就更为明显。
八方棺木在手,关潇的守御能力强得可怕,进攻或有不足之处,可对方也别想伤到他分毫。
加之死神显少于世间留痕,关潇虽奉他为英雄,心中的形象早已在岁月侵蚀之下模糊不清,反倒没怎么受到心性上的影响。
何况,无论面前的“死神”是真的也好,是假的也罢,都绝无可能影响到地下判官早已坚定的信念。
孤身一人踏上行程,在江湖上行走多年,关潇的心性早已坚定无比,比铁石更加坚硬。
借神物之威,以守代攻,静候时机,八方棺木损而不毁,修复速度快到可怕,足可拦下一切攻势,只等时机成熟,便会给予那冒牌货致命一击。
双目早盲,无法视物,房间就算变得再怎么离奇古怪,也吓不到南宫夜分毫。
轻盈地走过数个房间,她碰上的,当然是日夜思念、相依为命的兄长南宫星。
然则“南宫星”气味不同,细节亦是不同,在靠近的瞬间,她就发觉了问题所在。
目盲并非心盲,反倒成了去伪存真的优势,不至于受到外貌的影响。
圣光灼灼,电影闪烁,火海升腾,风乘万里,仅仅靠着四式剑招,便足以力保不失,更是将那伪装成“南宫星”的怪物打得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滴滴泪珠划过泛红眼眶,微微的啜泣声,在并不算大的房间内回荡。
她曾多么希望,眼前之人,当真能是自己的兄长,是那个自己愿意生死相随、一生相伴的亲人。
可惜,它不是。
在那具徒有其表的躯壳上,第六感最是强烈的她,感受不到半点熟悉,也没有半点属于亲情的温暖。
有的,只是血腥、暴戾、残忍与杀戮,如此而已。
一朝离别,生死不明,早就成了南宫夜深埋心底最大的遗憾,偏偏“南宫星”还要在雷点上蹦迪,那当真是取死有道,怨不得她。
四式剑气兵合一处,此地虽不在玄元域,无法如往常般调用熟悉的天地之力,可修成神脉的她,自身就是一方天地!
相比起几人,孤南生的运气,就没那么好了。
可谓是怕什么来什么,就算弥斯埃亚、寂灭寿数无量尊等,都不可能让他心服口服,他遇上的,自然是诛邪圣殿唯一的圣主,古夜。
哪怕明明知道面前的古夜是假的,绝没有半点真的可能,但面对着那张尤为相似的脸庞,他也处处受制,没办法下真手,下狠手。
从幼时就深埋心底的崇敬,以及本能的惧怕,这一战孤南生打得是束手束脚,好不难堪,一身本领,连三四成都发挥不到。
得亏他根基深厚,经验不凡,每到紧要关头,总算能够力保不失,暂不至于真正落败,处于下风被压着打,那是难免的。
万古长夜诀护得住一时三刻的周全,却不可能真护上万古,如若他不能及时勘破过往,有所明悟,此地,只怕会是他的葬身之所。
“呵呵呵呵,有趣,当真是有趣。”
“生灭鼎炉的功效,比小女子想象中的还要不凡,当真是了不起。”
“可惜,整个丹熏域的权柄,生灭鼎炉只占据一半,剩下的一半,早就与那糟老头绑定在一起,抽都没办法抽离。”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