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判官关潇已至通道口,猛地回身,与逻各斯的目光对准在一处,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假如自动机兵那机械制成的眼眸瞳孔,真的有属于自己的眼神的话。
“逻各斯……女士,临行之前,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么?”
有那么一瞬,关潇都有些恍惚,似乎自己面对的,并不是一个由破铜烂铁铸造而成的铁疙瘩,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
知道这是错觉而已,关潇还是紧紧盯着面前的“人”,想要听听,在纯粹的理性之下,还能说出些什么话来。
【交代么?
【从我的职责出发,我希望,各位乘客能够凯旋,将那邪魔族老斩杀。
【毕竟,没有了乘客的破界天舟,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很反常地没有用“乘客”两个字开头,逻各斯略略歪着脑袋,似乎真做出一番思考,而后才给出了属于它的答案。
就不知道,这个所谓的答案,到底是智能化经过周密的判断后给出的,还是代表着自我意志给出的。
【乘客关潇,还有一点,无上天魔诞生的魔珠,也属于绝佳的能量体,对于破界天舟的能量储备及运用,有着相当的好处。
【天魔的血肉也算有效,不过效果会低一些,各位乘客他日遇上,可以带回一些。
说罢,逻各斯双手放在身前,一动不动,就像是宕机了一般。
心里疑窦越来越多,奈何时间紧迫,无暇多想,关潇唯有将一切问题都先压在心底,等解决了摆在面前的大麻烦,再做定夺。
唤出八方棺木护卫在侧,关潇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化作一束流光,直奔丹熏域的方向而去。
越是靠近丹熏域,眼前支离破碎的域界,就越是让他感到心惊肉跳。
还未抵达原先域界屏障所在的位置,就能清晰看到百不存一的光幕残片,还在努力支撑着最后的一点尊严。
就这,还未牵扯主宰与始祖,依旧只是星云领主级别的战斗,已然如此不可思议。
他无法想象,一旦战争真的在玄元域爆发,他的故乡,将会沦落到何等不堪入目的悲惨境地。
大量争斗的余波自内里流窜而出,或为魔焰熊熊,或为刀光剑影,或为血花飞逝,或为妖邪虚相,或为漆黑魅影,总之,错综复杂,乱得是一塌糊涂。
八方棺木棺盖齐刷刷打开,内里释放出迷蒙灰气,与真元一同护住身躯,抵御肆虐不休的无尽乱流。
几乎每一位同伴的力量表征都在,也就足以说明他们还活着,光是这一点,就与逻各斯扫描的结果相差无几。
“坚持住,等我!”
“你们,可千万不要先死了啊!”
呐喊在心底,关潇将功力施展到极限,一个呼吸便能跨越万水千山,没入丹熏域当中。
聚爆中心,三个纠缠不休的人影,还死死缠在一块,谁都不愿意先行放弃。
梅若雪的双掌死死压在阿芙的肩膀上,血心花与阴阳宝鉴的力量在玲珑之躯内奔腾流转,一边压制,一边破坏,双管齐下,叫邪魔族老好不难受,始终无法全力以赴。
洛一缘的神刀与气剑也牢牢扎进近乎于完美的躯壳里,血海魔功与血心花融为赤金色泽,极尽破坏之能,以绝对的破坏力,一次又一次粉碎行将复苏的邪魔血肉。
还没过多久的时间,魔珠已有一颗被消耗殆尽,从未有过的危机感降临,让自诩执掌负面情绪的女王,也陷入了惶恐与不安中。
“卑微的蝼蚁,凭你们也想杀我么?”
“痴人说梦,不知……所谓!”
滔天魔焰越烧越旺,两人的护身力量早已所剩无几,又得将一切力量尽数用来镇杀眼前的魔头,根本无暇他顾。
魔焰灼身,无边苦楚,也在时时刻刻折磨着他们的身心,各式各样的折磨,简直比一百零八般酷刑还要来得可怕。
错非早就习惯了血心花的痛苦,将之血域力量的反噬当做等闲常态,两人便是有再坚毅的意志力,估摸着也早就撤招喘息,根本不可能坚持到现在。
“阿芙,刚刚我就说过,哪怕始祖,也有死去的那天。”
“何况你也不过是区区族老罢了,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哈哈……”
面孔几乎扭曲,洛一缘咳出一口鲜血,血渍还离开嘴角,已被魔焰烧得只剩焦臭气味。
局势虽然并不明朗,可好歹是让族老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相信只要能够坚持下去,必然能让邪魔一族减少一员大将。
两人都相当清楚,纯以硬实力推算,自己当是不如阿芙的,彼此之间的差距,怕是还有些大。
但两人一路沿途走来,也不是第一次以弱克强,绝望两个字,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