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在如今这个兵荒马乱、动荡不安的特殊时期,大部分的常规运输手段肯定都会或多或少地出现一些损耗。
天灾、人祸、山贼、强盗、魔兽袭击或者其他各种各样的意外因素,都有可能导致货物受损甚至完全丢失。
当然,某些人想要趁火打劫从中谋利,也是一种可能性。
不管怎么样,这种事情在平时通常都是一件不大不小、可轻可重的事情,不上秤就无关紧要。
大家彼此之间心照不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糊弄过去了。
但现在,情况可完全不一样了。
这是以奥古斯都之名公开举行的审判,这件事一旦上了台面,完全可以按叛国罪论处。
他们本以为今天是来看矮人与佣兵之间的琐事,没想到居然是这么爆炸性的新闻!
这要是弄不好,指不定马上就要引起内乱!
而这场内乱,将直接决定下一任的王是谁。
想到此时竟然是如此夸张的“历史转折点”,人群中不少吟游诗人的心脏都开始加速起来。
而被问到的墨闻,身体像抖筛子一样抖了抖,连忙低头道:“我知道,我都知道!除了我们狼牙佣兵团以外,还有其他几个也干了这活!”
一旁的银刃看了一眼周围布置好的测谎法术,然后微微点头,“他没说谎。”
说完,他沉默了一瞬,又开口道:“今天天气很热。”
周围的数块符文石,尤其是他手中那一块,雾时间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几乎要刺伤人眼。过了好几秒后,符文石上的光芒才缓缓消逝,证明它们并非摆设。
向人们证明这些措施确实有效后,银刃心里的郁闷更大了。
这位佣兵何止是没说谎,他说话时,这些法术完全就没有任何触发的迹象,魔力比藏于地下的矿石还要沉默一—好象魔力“死了”一样。
这血荆棘领,确实是人才辈出另一边,在灵魂网络内得到明确指示,拉薇儿又开口道:“对,哈特·蒙塔古伯爵,
他是主谋之一。
但,今天要审理的事不止于此。这批赤炎草遗失时,我理所当然地将之与炼金术士协会联系在一起,他们手里捏着大量的草药,却永不满足。
随着调查深入,我等发现了更加令人厌恶之事—
拉薇儿拿起那小锤子,重重地敲了几下,好象要把桌子都锤进地面,“暗中勾结了走私商人,将帝国的重要物资私自贩卖给其他国家;与恶魔签下契约,将领地内的流浪汉绑架后赠予地狱的恶魔,事后伪装成失踪案·
我问你,你可否知情?”
“—是,都是真的!萨伏伊侯爵、艾米丽·冯·
霍亨索伦女大公还有很多!领主大人,恕我愚笨,我实在是记不得那些口的名字了!”
墨闻低下头,颤颤巍巍道。
他当然不会忘记人名,他现在就没有忘记这回事。
只不过,故意表现出记不住这些口的贵族全名,才能更显得他象一个粗鄙无文的佣兵。
而不是一个记忆力超群、能够参加最强大脑的职业选手。
要知道,即使是达芙妮本人,恐怕到现在也没记住每个贵族的姓氏和头衔。
墨闻刚说完,站在达芙妮身边的一位宫廷法师就按耐不住了,用法杖敲击地面:“嘿!你可知道,你这是在指控谁吗?这可是非常严重的指控!”
刚才提到的人,其中已经涉及到了公爵级别的人物。
若确有此事,那已经可以预见山雨欲来。
如果可以,身为皇室的拥护者,宫廷法师们当然希望这事不是真的。
墨闻直接伸手朝旁边一指:“大人,我说的都是我经历过的事,千真万确啊一一这些石头都没亮呢!”
那位宫廷法师闻言,微微一惬,随即转头看向了墨闻周围那些静静地嘉立着的符文石沉默了片刻,他轻轻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这些用于检测谎言的魔法道具,有很多都是他们这些宫廷法师亲手制作的,他自然清楚它们的功效和可靠性。
场外围观的人群此时则截然相反,已经比先前节日时的集市还要热闹。
要是说一开始还没几个人反应过来,那么现在就是仅有极少人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何事。
涉及到如此多的贵族,而且没一个是无名小卒,还是当着达芙妮殿下的面前这事绝不会以平淡的结局草草收尾,将来的某一日定然要血流成河。
就在此时,拉薇儿起身,来到达芙妮面前,从怀中取出了几封信件,“殿下,这是我先前迟到的缘由一一数不清的罪证,都在这些信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