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闻丢了个重磅消息出来,让这七个被拉出来当苦力,实则出来一同摸鱼的士兵人心惶惶。
按照常理,墨闻这番话可以说是扰乱军心,直接拖出去斩了都不会有任何问题。
但问题就在于,这只军队并不是什么信念坚定之军。
恰恰相反,他们完全就是一团散沙,顶多就是里面有几颗石子比较硬罢了。
更多人是被迫入伍或者打算从中捞一笔的投机派,而后者已经明白这里完全就是个大型奴隶市场而已。
不,此言差矣。
奴隶市场里,若是自己个头大力气大,好列还有被人买走的机会,换个新环境。
是被谁家富婆看上,还是被哪个黑心包工头拿去当人柴,的确是个未知数。
但在此时的军营,这只会是一个已知的结局:一直被压榨,直到死亡或者战争结束。
很多人都对这场战争的目的和预期时间一无所知,不过所有人都知道没有五年绝对没法了解这件事。
更重要的是,按常理来说,参军虽说不会带来什么荣誉感,可姑且还算是个体面的工作,讲出去也好听一点一一至少比苦力强。
而在这里,军人的名声似乎远比他们想象的低,并且还在一路向下狂奔—
堪比高压锅的日常生活环境本就让他们苦不堪言,再经墨闻这么一说,他们不得不思考墨闻说的是否属实。
这些人确实大部分都没什么见识,也没读过什么书,应该说识字的都没几个。
但对于诸神的认知并不需要多少知识。
就算一个人什么都不懂,也会有人前来“安利”自己崇拜的神明。
诡计之神厄伯利斯的名声一直都相当微妙。一些贵族很乐意人们以“厄伯利斯之使徒”称呼他们,而多数普通人则对其信徒敬而远之。
显然这里没人是贵族。
不安的氛围传播得比周围嘶吼的寒风还要快。
不多时,每个人脸上都多了几分显而易见的担忧,想来是已经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了。
见状,拉薇儿倒是也多了几分惊讶。
【拉薇儿:怎么,这里真有这回事?我怎么没感觉出来。】
【墨闻:嗨,暂时没有,但可以先贷款认为有。而且,你就说这地方够不够破吧。】
墨闻的口才,其实算不上有多好。
没有拉薇儿的心理暗示,或者本体“天选者”身份的加持,皮套形态下出击的墨闻,
基本上只能算是个二流的说客。
不过,这就够了,他所说的话,并不是重点。
他的话只占了三分功劳,剩下的九十七分,都来自于这些士兵们亲身经历的一切。
若这帮人的待遇和血荆棘领的士兵一样好,墨闻就算把嘴皮子磨破了,那也不会起到任何效果。
有墨闻的经济支持,血荆棘领里,参军可以说得上是普通人翻身最快的一条路了。只不过因为信息传播得慢,许多人还没意识到这一点。
而这里,还没开战,后勤方面的压力便已经拉满,连日常补给都无法供应上。
一旦开战,那几天才能得到一份补给可不好说,指不定得挖草根、啃树皮充饥。
这又不是什么占据道德制高点的保卫战,或者抗击异族的战斗,谁会和你这么认真玩命啊?
而且,就算是这等崇高的战斗,指望这些平民出身,而且毫无教育经验的人,顶着高压锅一般的恶劣环境麋战沙场,未免也有些异想天开了。
第一天跑路的人能少于四分之一,在墨闻眼里,都算得上是近乎不可能的成功,
没等墨闻进一步给拉薇儿解释他网上冲浪得来的社会学经验,一个士兵就凑了过来满脸愁容地问道:“听——埃贡队长,你确定这是真的?”
墨闻直接耸了耸肩,若无其事道:“是不是真的,可不由我说了算。你可以觉得不是,但反正事情就这么发生了,你要自己骗自己,那也无所谓。”
尽管说得比较绕口,而且没有直接给出肯定的回复,但在场的所有人,还是听明白了他话中的含义。
他们没读过书,不代表脑子完全不好使,这点事还是能想明白的。
“—你就不怕我们揭发你吗?军士长大人知道这事,可是会不高兴的!”
又一个士兵鼓起胆子,色厉内荏地质问道。
很合理的想法,一旦这里有一个人去揭发墨闻,墨闻马上就会有大麻烦。
但墨闻依旧不以为然,反倒是冷笑一声:“哼,自作聪明。你觉得他会信我还是信你?你们不会以为,凭你们一面之词,就能让他把我踢出这个位置吧?
太天真了。我若是说,你们有反叛之心,打算趁乱逃跑并且泄露军情,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