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打入敌人内部,想要瓦解敌人力量的方式有很多。
墨闻选择了顺其自然的一种方式。或者说,顺势而为之。
激进的方法有很多很多,直接带头起义就是一种。在军中本就有不满情绪的情况下,
打着一个好口号,想要领出一支规模不小的起义军并非难事。
但这样做的风险可想而知。
当前这个身份来之不易,一旦决定爆了就几乎不可能有挽回的馀地,
当然,这话说的有些绝对。以墨闻的能力,想要再混进去一次并不是不可能,只不过他没必要自找没趣。
再说了,引领这帮臭鱼烂虾去和正规军碰一碰绝非一件易事。
与其幻想自己是什么千古难遇的谋臣猛将,不如想办法从别的角度曲线灭国。
在墨闻看来,最直接的办法莫过于狠狠踩油门,疯狂加速。
他自己点燃这把火和土兵们自己点燃这把火,意义可是完全不一样。
墨闻给这些土兵施压,他能够找出好几个充足的理由:
大战将近,不鞭策这些士兵加紧锻炼,严肃军纪,怎么能在战场上保持战斗力呢?
死在训练和日常工作的士兵比死在战场上的士兵都多?
这叫倒因为果。正是因为墨闻平日里苛刻训练,死在战场上的人才寥寥无几。
这都是他的良苦用心。
而那些造反的士兵,则是不能理解他的良苦用心,不懂得这份恩情之重。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可以轻松提升这个身份的利用价值。
更重要的是,墨闻觉得就算他不来这里,这种高压政策也大概率会被这支军队的领导者们所采纳。
作为血荆棘领的领主,墨闻对于贵族如何剥削底层人民也颇有了解墨闻现在要用他们都觉得极端的方案。
又是一天的开始,天气比过去几日好了不少。
持续了多日的阴霾和风雪似乎终于有了消散的迹象,久违的阳光穿破厚厚的云层,带来了一丝难得的温暖和光明。
但军营中的气氛却并没有因为这难得的好天气而有所好转,反而变得比之前更加沉闷。
阳光洒落在他们的脸上,却只能照见一张张忧愁疲惫的脸庞。
自从墨闻颁布了新的训练方针和日程,整个军营都笼罩在一片高压之中。
人们本以为这不过是又一次恶心人的折磨,却没想到会高压到这个地步。
墨闻所推行的那一套,完全可以用惨无人道、令人发指来形容:就连高三的苦学生都没这么苦。
每天天还没亮,土兵们就要从冰冷的被窝里爬起来开始一天的训练,在寒风中进行高强度的体能训练。
比如说,装备穿到满,来一场震撼人心的雪地马拉松。
跑完之后,还有墨闻从现代学来的各种体能训练方法:俯卧撑,仰卧起坐通通只许穿一件仅能屏蔽身体的棉衣,其馀的一律不许穿。
在冰天雪地里躺在地上坐仰卧起坐,那叫一个舒爽,许多士兵都因此直接冻伤了。
除了体能训练,他们自然还要进行各种各样的军事技能训练,格斗射箭阵型演练等一项不少。
只不过它们都被紧密安排在高强度的体能训练后,这些士兵基本上没心思专注于这些战斗用的训练了。
而且这些训练不仅强度大,而且要求还高,稍有差错就会被扣除当天的口粮,甚至还要被罚加练。
而所谓的休息也只有少的可怜的几小时,还得时不时地被拉起来站夜岗。
在众多士兵中,唯一还算过得有个人样的,恐怕就只有那些负责看守粮仓、军械库等重要地点的卫兵了。
毕竟这些地方是整个军营的命脉所在,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为了让自己的行为看上去正常一点,墨闻对这些卫兵们还算是网开一面,没有对他们进行过度的压榨。
但即便如此,这些卫兵也感到十分劳累,身心俱疲。
此时,几名刚刚换完岗的卫兵正聚集在一处避风的角落里,一边啃看干硬的黑面包,
一边小声地抱怨着墨闻的暴行。
“唉,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每天除了站岗就是训练,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
“可不是嘛!我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再这样下去,我恐怕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你们说,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搞那些白痴也就算了,跟我们有毛线关系啊?我们天天这守粮仓的待遇别人羡慕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当逃兵呢?要我看,再这样下去,本来不想干的怕是都要干了!”
“唉,谁知道呢?也许他就是一个变态。”
“嘘什么嘘?怕什么?你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