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墨闻这番话,已经不能用大胆来形容了,简直就是越双方现在确实是名义上的盟友关系,但盟友归盟友,有些底线是不能随便碰的。
墨闻这问题,就跟直接跑去问别人家的祖传秘方、或者直接问别人银行卡密码差不多,已经不是普通的“打探消息”了,而是直接往人家祖坟上刨。
询问与魔王有关的一切记录?
魔王大人几乎在魔族的方方面面都有留下足迹,墨闻真想要看的话,他们得把几乎所有带字的东西全搬上来。
且不提有多麻烦,这里面可是有很多不方面公开的东西。
就算耐克罗萨自己同意,其他魔族也不见得会同意。
除了这些实际操作层面的困难之外,还有一件事让耐克罗萨感到非常好奇:
墨闻干嘛偏偏来找他?
这件事,去找萨麦尔或者沃瑟拉克斯那两个家伙,多半也能问出不少东西来。
戈瑞瑟尔就算了,那家伙啥都不知道。
若是直接去找诺克塔莉娅,怕是一句话就能把事情解决。
来问他这个老巫妖做甚?
“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要来找你?”
正当耐克罗萨在心中思考该如何回应墨闻这个要求时,墨闻却是忽然开口反问了一句。
耐克罗萨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那空洞的眼框中的灵魂之火,微微闪铄了一下一一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墨闻见状也不再卖关子,直接开口解释道:“很简单,因为你是个巫妖。而且据我所知,你还是魔族上下,在魔法和研究领域最有发言权的那个。
那些涉及到复杂魔法仪式或需要知识积累的事情,十有八九都要经过你的手。
那么,关于魔王的一些独家消息—估计也就只有你这里才有了,不是吗?”
“——哼,你小子倒是挺会说话。”
耐克罗萨闻言,干枯的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算是默认了墨闻的说法,“这倒是没错。不少见不得光的事情,确实只有我这里还留着点记录。”
“但,”他话锋一转,声音又变得冰冷起来,“那又如何?就算我知道那些东西,又凭什么要告诉你?你应该很清楚,这些东西的分量。
你想要知道,不如直接去找公主殿下。”
若是只凭墨闻这一句话,就让他去翻箱倒柜回忆那些尘封了几百年的记忆,那耐克罗萨是绝对不乐意的。
倒不是说他真的有多么忠诚,或者担心那些信息会给魔族带来什么动荡。
主要的原因是懒。
实在是太他妈的费劲了。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让他再去回忆那些古早的事情,简直比让他去重新学习一套完全陌生的魔法体系还要头疼。
有那个精力,他不知道能多进行多少次有趣的实验了。
对于耐克罗萨那带看几分不耐烦的拒绝,墨闻却是忽然一笑,“哦,是吗?我倒是觉得某种意义上,你现在可能会更希望我先来找你,而不是直接去找公主殿下呢。”
“恩?”
耐克罗萨眼中的灵魂之火微微一凝,显然没弄明白墨闻这话里的弯弯绕绕,
“没什么,”墨闻摊了摊手,“也就是不久前,斯林卡尔才刚联系过我。说是你家公主殿下好象发现你偷偷跑出来了,正在到处找你呢。
而且看样子,萨麦尔好象也没给你编一个名正言顺的翘班理由。”
这话一出,耐克罗萨顿时沉默了。
妈的!
那几个蠢货!
耐克罗萨在心中破口大骂。
他知道自己那几个同僚平时看起来一个个都挺靠谱的一一某人除外。
但一遇到需要动脑子、尤其是需要撒谎编故事的时候,就完全指望不上!
他之前偷偷溜出来的时候还特意跟萨麦尔打过招呼,让他帮忙圆一下,毕竟这是他们一起准备的事。
结果呢?
这才过去多久,就被诺克塔莉娅给发现了?那两个家伙到底是怎么帮他圆的?
用左脚小拇指指甲盖想都知道,肯定是什么“耐克罗萨跑出去搜集研究材料”之类的鬼话。
这种一听就很假的理由,能骗得过谁?
一想到自己现在要是就这么回去,肯定会被诺克塔莉娅给逮住,然后被崂叻个一整天耐克罗萨就感觉自己的头骨都在隐隐作痛。
虽然以他活了几百年的心性,理论上已经可以左耳听右耳出,对这些叨耸肩无视了。
但无视这些磅叻又有点不太可能。
这次无视了,下一次要是突然被问起来,怕是崂叨时间超级加倍。
对于这魔王唯一的子嗣,他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