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骼传递到大脑,大脑在震荡下让他的身体失去了平衡。
他跟跄着跌坐在床上,还没有来得及搞清楚什么事情,又被一脚踹在了胸口。
巨大的力量让他狠狠的撞在背后的墙壁上,然后那个内务部队的头子,就骑在了他的身上,对着他的脑袋劈头盖脸的打了起来。
监舍里立刻传来了里卡多的惨叫声。
一个三十七八岁正值壮年的暴力组织人员,对付他一个还要大一些的小老头,简直是碾压。
他感觉自己浑身都疼,不只是被踹了一脚的胸口,脸上,头上,包括嘴巴里。
他已经吐了好几口血了,不是他由内而外吐出来的那种,是他在重拳之下,口腔撞击到牙齿导致口腔内部破损溢出的鲜血,还有鼻子,哗哗的流淌。
他抱着头蜷缩着身体,除了惨叫,什么都做不到。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骑在他身上殴打他的家伙终于喘着粗气从他身上下来,他掏出手帕,擦了擦两个拳头上的血迹。
刚才太专注了,加之肾上腺素的爆发,这个家伙的两个手的拳峰其实也破了,但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法克!”,他骂了一句,“让人拿些绷带来。”
他身后穿着类似军人又类似警察的人立刻小跑着出去,而他自己,喘着粗气,从旁边抽来一把椅子,跨坐在椅子上,看着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里卡多。
“坐起来。”
里卡多此时疼得受不了,他也不想理这个混球,更想要通过这样的做法,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但他对面的这个家伙得到了总统和统治阶级的授意,他不是来找里卡多玩的,他是来折磨里卡多的。
他歪了一下头,“帮帮他。”
他身边得了另外一名手下走到里卡多的身边,揪着他的头发把他从床铺上揪了起来,然后抵住了背后的墙壁。
里卡多靠着墙壁仰着头,用类似俯视的视角看着他面前的家伙。
他此时也喘着粗气,鼻血,和嘴里的血还在向外扩散,眼睛也肿了,脸上都是瘀青。
他很硬气,朝着那个家伙吐了一口唾沫,但没有吐过去,距离有点远,“劳塔罗,你他妈发什么疯?”
被他称作为劳塔罗的内务部队头子咧嘴一笑,“总统那边交代了一件事,你把你是如何被联邦人收买,他们如何命令你回来潜伏,以及如何控制你,让你抹黑捷德政府,煽动民众对立情绪的事情说出来。”
“我要一字不漏,要所有的细节,谁联系的你,怎么联系的,许诺了你什么好处,给了你钱,还是其他什么东西,这些东西在什么地方,都说出来。”
“如果你不想吃苦的话,你最好配合我们。”
他的手下将绷带拿了过来,他缠绕在自己的手背上,看起来就象是一个专业的拳击手那样。
里卡多的这些做法加速了国内的情绪对立,更恶心的是他通过一些简单的手段偷换了概念,让统治阶级这群真正意义上正在对抗联邦入侵,可以称得上至少是爱国的群体,成为了卖国贼。
反倒是他们这些卖国贼们,在他们自己的包装下,成为了爱国者,这是所有人都无法接受的。
谁都无法否认捷德政府,包括洛博斯家族还有其他统治阶级家族的对权力的态度,集权,一定程度上的独裁,但谁也无法否认他们的确想要这个国家好。
从捷德共和国过去几十年里一跃成为亚蓝地区最富有,最强大,已经完成了从农业向工业转型过程就看得出,他们的确在做事情。
而不是利用自己手里的权力,在收割民众。
他们热爱权力,所以爱这个国家,但现在有些人在混肴黑白。
作为既得利益群体,劳塔罗显然也是利益受损的人之一,他有理由如此的愤怒。
况且一旦真的爆发了巨大的冲突,这里的人们开始以推翻政府统治为目标,洛博斯家族是否还能坚持住也会成为一个问题。
他们都看不起迭戈(拉帕前总统),看不起那个暴君独裁的胖子,但是谁都不能否认他对拉帕的统治力很强。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都完蛋了,捷德这边已经开始对立的情绪一旦被放大,联邦人开始插手,他们也看不清未来的样子。
恐惧,在每个人心中滋生,这对劳塔罗来说是一个发泄的机会。
里卡多喘了两口气,吞咽了一些腥甜的带着血的口水,他两侧腮帮都很疼。
牙齿和拳头的碰撞挤烂了那些血肉,让他现在连说话都变得有些痛苦。
牙齿会碰到那些伤口,然后疼痛。
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没有人联系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国家,为了我们的民族。”
劳塔罗冷笑了两声,“我不知道联邦人许诺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能硬挺着。”
“但是,里卡多,你不是专业的武装人员,你没有接受过任何反刑讯训练,而且我相信,你也没有考虑到我们在这件事上的态度。”
他说着深吸了一口气,“带进来。”
之前里卡多就听到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