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去的路上,威廉问了蓝斯一个问题,一个他很关心的问题,“你真的觉得联邦党还有机会吗?”因为蓝斯的关系,威廉其实和社会党这边的关系也还不错,并且也认识了不少人。
政客有阵营之分,但是没有立场之分。
说得通俗一点,联邦党,社会党,自由党,工党,这些党派的标签是没办法混肴的。
你是谁,就是谁,不会因为不同的时间,场合,一些事情,就轻易的发生改变。
但是政客是没有立场的,他们可以为了相同的利益团结起来,联邦党的人可以和社会党的人团结在一起,只要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社会党有时候也会支持自由党的提案,因为这些提案能满足社会党这边的利益诉求。
他们不会因为你是社会党,我是自由党,我们之间就绝对不可能合作。
有这种想法的人绝对不是合格的政客。
所以威廉和社会党这边也有一些合作,也认识一些人。
正是因为他了解,他认识,他知道。
所以他才会感觉到有一种无言的深沉的绝望。
联邦党绝对不是社会党的对手,但是蓝斯现在还在持续的投资联邦党,这让他感觉到有些无法理解。蓝斯坐在他的对面,这是一辆这几年才出的非常豪华的大型加长车,它的生产商在推广宣传上用了“移动的豪宅”来称赞它的豪华和空间。
当然这是夸张的称呼,不过里面的空间的确比普通的车要大得多,足以让至少六个人面对面的坐着,中间还能有一张桌子。
蓝斯翘着腿,显得很轻松,“联邦党不一定有机会,但是也不一定就没有机会。”
“两百年前联邦党的人绝对想象不到这个强大的党派也会有衰落的一天。”
“一百年前自由党的人也想象不到自己的党派居然会分裂,并且分裂出来的社会党会反过来压他们一头。”
“刚立国那会,那些老爷们也想不到有一天工人阶级也能在参议院有自己的席位!”
“威廉,人们有很多想不到,但又确实可能发生的事情,这种事情并不罕见。”
“我们要做的,就是在发生这些事之前,给予足够的尊重。”
“亚蓝地区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这里有十一个国家,按照目前我们的考量去推动,那联邦至少还能扩大七个大的行政局域,大约能扩张十五到二十个州。”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新大陆’带来的政治秩序最终将会血洗旧大陆的政治格局!”
蓝斯吸了一口烟,将烟灰弹进了烟灰缸中。
他说着关系到国家未来发展的大事情,却不紧不慢,有一种很轻松,很从容淡定的感觉,就象是这一切不过是很普通的事情。
“资本追求的永远是更低的成本和更高的利益,还有更广泛的市场。”
“亚蓝地区拥有巨大的开发价值,当地的资源,还是人口市场。”
“加之那边廉价的劳动力,未来制造业的重心都会向亚蓝地区转移,这就注定亚蓝地区会出现大量的工人阶级。”
“而这些工人阶级,最终都会成为选民,他们会主张更多的政治权力,在他们拥有了稳定的工作和稳定的收入,能吃饱饭,能过的下去之后。”
“到了那个时候联邦会怎么办?”
“再来一次统一战争?”
蓝斯摇了摇头,“不,他们只会妥协,因为他们不得不妥协。”
“联邦用了几十年的时间把亚蓝地区发展起来,等它已经甜美到让人无法忽视的时候,不可能因为这些事情联邦本土就和这片新大陆进行切割。”
“所以国会肯定会同意的,他们会允许这些地区的选票汇入大选当中,会从法律,政治,所有地位上完全认可这些地区的选举权。”
“那将会是能够撼动联邦本土大选格局的政治力量!”
“如果联邦党能提前布局,那么至少他们能拿下三分之一甚至更多,二分之一。”
“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单独来看,一共接近四十个州,联邦党手里掌握着至少九个州的选票,甚至是更多,你还能说联邦党并不重要了吗?”
“社会在进步,社会党,自由党,谁都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说不定某天自由党或者社会党就突然崩了,时代就象是一个大车轮,不断的轮回,总有一天属于联邦党的这一面,会面朝天。”
“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这些问题,况且目前的投资也是有产出的,小党派的优点就在于他们无法成为大选游戏的主角,但是他们手里的票,在适当的时候能左右大选的格局。”
“到时候我们的投资就会成倍的反馈回来,所以你不用担心这些。”
威廉有自己的理解能力,做了二十年的底层报纸公务员他很清楚蓝斯说的这些都是正确的,他点了点头,“那么我让维克多也添加联邦党,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这也是他现在面临的一个问题,因为维克多也上高中了,当然他是在曼特农最好的私立高中上学。那里是劳伦斯家族的大本营,这也是蓝斯的意思,他身边的同学都是利卡莱州利益集团的继承人群体,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