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由于没地方可去，加上明天卡泽尔才能搞来通行证，众人只得暂时逗留黑曜石商会。

“卡泽尔大人说了，目前只有这么一个杂物间空出，各位将就一晚。”

白天商会的梦魔迎宾丢下这么一句话，便转身离开。

“该死，那个女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很明显是故意刁难我们。”

菲奥娜愤愤不平道。

“别计较了，人家还是看在克里索斯的面子上，才愿意冒着风险收留我们一晚”

瓦莱莉娅说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啧”

“那就早点睡，明天一早，本小姐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说完，菲奥娜偏过头闭上眼，不再说话。

然而门外却传来阵阵喧闹，吵得人睡不着觉。

“很多人，没有携带武器。”

无月说道。

“是来参加今晚拍卖会的。”

瓦莱莉娅还记得白天梦魔迎宾随口说的一句。

“需要去看一眼吗？”

“我去就行，你们进不去。”

克里索斯说道。

也是，其他人去拍卖会，不被卖掉就不错了

“那就拜托了，克里索斯先生，多留意一下细节，也要注意低调，拍卖会上大人物不少。”

无月提醒道。

“嗯。”

“卡泽尔，今晚的拍卖会，什么来头？”

克里索斯直接找上卡泽尔，问道。

“斯提克希亚十年一次的盛会，一直以来，都是黑曜石商会牵头，提供场地举办，这是传统，克里索斯大人该不会是忘了吧？”

“也是您的心已经不在这里了。”

说到这里，克里索斯似乎隐约有些印象。

千年前，自己好像参加过一场类似的拍卖会。

只不过那时候的克里索斯，脑子里只有权力与疆土，出席拍卖会也只是出于卡泽尔请求，来撑场面的，压根没留心拍卖会卖了什么，来了什么人。

想到这里，克里索斯不禁扶额。

“我想进去看一眼，可以吗？”

“自然可以，小事一桩，您且随我来。”

作为拍卖会的最大资助方，和场地提供者，卡泽尔所代表的黑曜石商会，自然是最高级，位置最好的空中包厢，俯瞰全场。

“克里索斯大人，请。”

卡泽尔立于克里索斯身旁，不禁感慨道:

“真是让人怀念啊，上次您大驾光临，都是上个纪元的事情了。”

“抱歉，即便是唯一的一次，我也已经记不太清了。”

卡泽尔先是一愣，随后不由得苦笑出声:

“无妨，毕竟当时的您，日理万机，而黑曜石，也只是个刚刚起步的小商会嘛。”

“但无论如何，多亏了您那一次出席，让黑曜石成为了一时的市场风向标，才能借势起飞，取得今天斯提克希亚的龙头地位。”

“”

怀旧的氛围，总是容易陷入尴尬。

“说起来，娜塔莉亚这些年活动的轨迹究竟如何？”

克里索斯试图岔开话题。

“您不是见过她了吗？她没跟您说？”

“说了些，但是不够具体，而且那次相遇不太愉快。”

卡泽尔顿了顿，似乎是在脑补二人相见时如何不愉快。

“和您说实话，娜塔莉亚来找我，我资助她，都是近百年的事。”

“自千年前，魔族内部大洗牌开始，数百年间，我没有收到娜塔莉亚的任何消息，我还以为她已经死了。”

“结果那天她突然出现在我的房间，向我索要资助。”

“我也是看在曾经的交情上，给了她一笔数额不菲的资金。”

“你难道没问她这笔钱拿去干什么？”

“实在是，不好开口，我也没想到她会去找您的麻烦。”

“那她的表现有什么异常？”

“异常就是感觉，和以前那个娜塔莉亚，性格不太一样，以前的她不管做什么事情，眼中都只有思虑，思考事情结束之后如何收尾。”

“可那晚，她的眼中，空空如也。”

“就像是”

“不再考虑后果。”

克里索斯接了话。

“同样的眼神，我也看到了，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娜塔莉亚，她现在是一个寻仇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