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对象,功能又不仅仅是照顾她啊。
他不让抱,不让亲,撒娇卖萌不睬,贴贴后背扒扒肩膀被说“男女授受不亲”……
哪门子的男女授受不亲!她跟他婚龄十年,女儿七岁了!
安各戳了一会儿手机催促手下撤销那些乱七八糟的绯闻——戳了一会儿实在静不下心,便又偷偷越过沙发,去看他站在厨房的背影。
她过去工作忙,吃过早饭就抓起东西去公司了,有时连早饭也来不及,刷牙时冲出卧室喊他帮忙包早餐……
这么想,像现在这样在晨光下瞧他的机会,其实很少。
但为什么脑子里总会飘出【一如既往】呢?
或许因为家务永远是丈夫默认揽过去的职责,看见他站在厨房里,不管是准备一日三餐,还是饭后洗碗刷筷……
【对象站在厨房里】身就是她很爱很爱欣赏的画。
光线以不是晨光,这顿也以不是早餐,安各就是喜欢看……
要知道他平时长裤长袖遮得异常严实,在厨房干活是这个古板少有的会暴露线条的时候,袖扣解开,袖口会被一点点翻开,卷袖子的动作好看,最终会被雅致地折到手臂上端,露出半截手臂……唔,手臂真是他身上尤其迷的部位,昨晚烧懵的时候他好像就是用那只手抱着她洗澡,被单手抱着洗澡……但要是和肩膀比起来……
呸!
安各立刻在心里了自己哐哐几拳。
……好了我知道很想要黏过去要亲亲抱抱,我也知道久别重逢脑子里一堆干柴晨光能引燃烈火——但摆正态度,现在不是阿巴阿巴沉迷美色的时候!
今原算把他的【假死】逼问清楚,但却被那通电话搅得一通乱,只顾着道歉示好,再也不好意思把话题扯到他身上,就算扯也不敢拿出逼问的态度……
不,要想个办法转回来。
安各的智再度复苏,她看了眼手机,清清嗓子:“那个,安安老婆,我已经撤完了所有绯闻……”
洛安也正巧结束了在厨房的家务,他擦着手走过来,略显苍白的手背上,零星几颗水珠被吸附干净。
安各严肃地想:我真的很想要变成那张擦手毛巾。
……不,我再哐哐拳锤下去,不准轻易沉迷美色,这全是他引导跑偏重点的糖衣炮弹!
安各发出咳嗽——提醒对方,更主要的是提醒自己脑子里那个阿巴阿巴淌口水的弱智小——
“所以,安安老婆,我现在该谈谈别的了吧?”
洛安点点头:“以,但我依旧不是老婆。”
“……现在很讨厌这个昵称吗?”
“不讨厌。但应该有个更合适的称呼。”
安各知道他暗示的是什么称呼。她更响亮地咳嗽起来。
“那个,嗯,明白的,我是个很害羞的,这个称呼实在不好出口……”
对象的眼神凉凉的:“对着一位‘小鲜肉’能喊出来,哪里不好出口。”
而且不仅是一位小鲜肉,是任意一位小鲜肉。
那个称呼,全世界除了喊他,所有男以喊。
安各:“……那是误会!是误会!我、我、关于追星这件事——”
她深吸一口气:“知道我的,安安,我从不追星啊,更不能对着明星喊出什么羞耻的话来!那是我秘书夸大其词!道听途说!我根没说过那种话!”
哦。
洛安看着沙发上乖巧的妻子,想起对方无数次在这张沙发上追剧乱喊。
“豹豹。鬼不信。”
安各甚至顾不上介意他话里透露的“迷信”了。
她拼命圆着自己在对象经营良久的形象:“真的、真的、安安知道的,过去我在一起的时候,看我什么时候追过星——我从不追星,也绝对绝对不能凌晨去看什么演唱会,乱喊那些没节操的话——”
原来自己也知道。
“我不追星!我真的不追星!我心里的大明星永远只有!”
“谢谢。但我不信。”
“……”
安各伸手直接拽住了他的衣领,横眉倒竖,似乎极其愤怒:“究竟怎样才能不怀疑我,究竟怎样才能结束这种闹剧,彻底相信我!!”
“……不追星?”
“看我什么时候追过星?!”
要不是七年来在这张沙发上看追星无数次,他要相信了。
“婚姻是需要信任的!这七年在外隐姓埋名,还好意思怀疑我是否追星吗?”
洛安想,这真是一种赋,气势磅礴、尤为正直地编着大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