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让她道自己借用躯壳的真正目的。
他在阴暗的光线里瞧了瞧那个表不安的女人,只是说:“阿姨,我已经死了。”
“结阴亲,你可以结阴亲,我说的是这个,也不是真要你结婚什么的,我,我道你很本事,很厉害,一定把阿梦保护好……”
“阿姨。”
“……对、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
张姨手足无措,看上去很可怜。
但洛安并不同,某意义而言他才是张姨的雇主,而写在交易合同里的每一点,他都满足了她。
且不说他这边会不会采用“结阴亲”这样可笑的方式许诺庇护一个素昧平的女孩,张姨如今那位二十八岁的小女儿更——
“阿姨。如果我记错,张小姐已婚七多了,夫妇感很好。”
张姨张张嘴,脸上浮现出一愁苦的神。
“……我女婿前几出车祸死了,所以……”
哦。
“节哀顺变。”洛安用最后一分友善提醒:“阿姨,你需要我处理那位先的后事吗?保证不会残留任何脏东西。”
他觉得这个愿望挺好的,以师的身份去处理一桩丧事,或许可以顺便送那位女儿几张护身符。
可张姨摇了摇头。
“你不……”她的眼神几乎在哀求了,“和我的女儿结阴亲……你本事的鬼不是很喜欢和人结亲吗……我,我手上的房都可以给你……”
看是办法了。
为什么会用这离谱的方式去保护刚丧偶的女儿呢?
她明明已经了不少资产,经济实力足够养活她和女儿了……
“不。”
洛安起身,收起那一点微末的好奇心。
“如果你的女儿遇到危险,你可以联系我,我会保护她一次。但只这一次,阿姨,这是我给出的最多的承诺。再见了。”
张姨再吭声,她颓坐在卡座上,捂住脸,久久作。
——数日后,清明,她死了。
洛安是在清明晚上十点多接到了这个消息:他感应到了自己放在张姨身上所的护身符都被烧光了,而那不是焚化炉的火。
洛安稍微些遗憾,但也只是一些,得一个近乎陌人的阿姨去的消息,不至于让他深更半夜离开妻立刻赶往那里参加葬礼。
至于张姨的死因……说实话,他不保护所人,而且那位阿姨和他之间的交易合同他全部遵守,每份因果也随着金钱往清了。
谁道她是怎么去的呢,洛安漠不关心。
但当他洗完澡,看到埋在被里酣睡的妻,些好笑,正打算关灯上床时——
手机响了,而且,是张姨。
洛安接起。
“不……求求你……”那边响起的声音枯槁又刺耳,“行行好……和我的女儿……结阴亲……”
洛安起了那位早早被车撞死的大女儿,她死后那片纯善的魂魄才让他了心思去接触的。
但到,她的母亲死后,竟成了怨鬼吗。
“不……和我的女儿……结阴亲……”
而且,怨念在他身上?为什么?
洛安听了两句不再听了,他不觉得一只新鬼隔着电话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张姨联系他,或许也只是因为今夜格混乱,是清明雨夜。
算要处理她,也等到明联系了师兄再……
他正打算挂电话,又听电话那头响起了抽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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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活人的抽泣声。
“不……行行好……和我女儿结阴亲……”张姨的声音听上去怨恨极了,“你说好……要保护她……保护她……”
洛安,哦。
听上去是她女儿遇难了。所以她病急乱投医。
但这又和他什么关系?的确他答应过她保护一次她的女儿,但前提是“遇到危险联系我”,而不是“成为怨鬼后骚扰我”……而且她口口声声的结阴亲要求真的很无语,他不可答应……
“安各——是因为那个叫安各的人吗——纯阳的女孩——纯阳的甜美的——所以你不愿意和我的女儿结阴亲?”
洛安顿住了。
……他从未,告过张姨,他妻的姓名。
“我要找她——安各——除非你和我女儿结阴亲——求求你——”
“我明白了。”
于是洛安转身,拿过套:“阿姨,我该去哪里迎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