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都是这样过的吗?
沈素书不再去想。孟锦迎不大相信:“真的?那你最近在干嘛?我有段时间没来,你是不是在聚会上受欺负了?!”
“哎呀,没有没有。”
沈素书笑起来,轻拍她的手:“我知你护我,大家也知道,可没什么人敢来惹孟家小姐……唔,要说的话,我最近也没做什么,只是练了练如何缝纫喜服。”
“呃……”
孟锦迎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了:“喜服啊……这么早就开始做?”
“还没正式开始做,可总要练习一下,到时候才能做得漂亮不丢丑。”
沈素书说:“到底是一生一次……唔,不过阿迎你应该不需要自己做?”
“……我也得做。至少动上几针。虽然……你也知道我不擅长这些。”
孟锦迎表情更怪了,她有些迟疑:“我是还好,倒是你……真要嫁韩继?”
孟锦迎自己虽然也和苏栗衡订了婚,但她在家里说一不二,孟家又显赫,这婚结不结、什么时候结,自然都由她心意;沈素书则不然。沈家虽然也爱女儿,家风却很是传统古板,养育女儿都按古时贵女的标准来,沈素书姐妹几个,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婚姻大事,随着年纪渐长,自然也开始催促。所以沈素书出嫁那日,或许真不会太远。
“嫁不嫁的,”沈素书低下头,摸一摸绣绷:“总归韩公子还算知根知底,且性子直率,也没什么不好。”
“但他那大大咧咧的,哪里照顾得好你?”
和韩继看不惯孟锦迎一样,孟锦迎也看不惯他:“见天在外边跑,到时还不是留你一个人?不成,这婚事你还是好好想想,大不了退了亲,我替你找更好的!”
沈素书忍俊不禁:“阿迎你还真是和韩公子从小掐到大。”
“那你说呢。我就没见过其他人,像他这么讨厌!”
孟锦迎哼了一声:“也不知道为什么,看他那张脸就不爽,总感觉什么珍惜的事物被他抢了似的……”
“韩公子抢你东西了??”
“……那倒没有。一种感觉……感觉啦!”
孟锦迎也说不好:“也不是东西被抢……有点像,在意的人的关注力被抢了的感觉……哎,说不明白!”
她心烦地抛开这茬:“对了,见你在家待得也无生趣,过几日要不要与我一起去击鞠?我知你不善马术,但闲时骑着马散散步,总归也爽快些。”
沈素书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去给你加油,祝我们孟小姐百战百胜。”
“哪、哪就百战百胜……”
孟锦迎有点不好意思了,沈素书弯起眼睛。余光注意到窗边不知何时停了只蓝色小鸟,但当她看过去时,小鸟便好似休憩够了,振翅飞入天空。
“……”
“怎么了?”
沈素书收回目光,垂下眼帘。
“没什么,只是……”
……只是觉得,若是能像小鸟那样自由自在的,该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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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说啊,我今天——”
陆昭昭话说着说着断了,兰形困惑地看去:“怎么了?”
“嗯?没什么,只是刚刚看到,天上飞过去一只蓝色的小鸟!”
陆昭昭收回目光,比划:“颜色很漂亮呢!平时少见这样颜色的小鸟!”
平时多见的鸟类,颜色要么是棕黑,也有雪白的,再有就是明黄色,总觉得蓝色的要少见一些,所以刚才飞过去一只,陆昭昭一下就看到了,可惜,它也只是掠过半空,很快消失在天际。
至少兰形抬头看的时候,它已失去踪迹。他只好继续问:“你今天都做了什么?”
“我今天啊……”
他们进入幻境,已经好些天了——当然是幻境里的好些天。这些天当然不是闲着,他们已做了很多尝试。
首先,确定过了其他失去记忆的五人处境安全,两人便打算趁幻境起初的安全期多做些探索和准备。资金问题通过当掉首饰解决,身份问题兰形找到了门路,自保问题两人也修出了真气,住处也有处落脚。
于是二人合计后,先通过打听消息,确认了此处在真实性上和现实并无差异,没有能够利用的逻辑漏洞,至少暂时没发现;随后就试探着出城探索周边,看这个幻境有多大。
得出的结论是——非常大!至少在他们的探索中,远远没有达到边界。两人估计,秘境都有其极限所在,哪怕这个幻境是虚幻演化,也一定有其限制,所以最终可以得出结论:要么幻境演化了至少小半个江南的范围,要么它其实可以随着他们的行动拓展边界,而这两者也并不冲突,可能都是现实。
由此一来,探索地图边界就变得很没有意义了;二人于是又回城,试图寻找危机的可能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