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扰一下,请问如烟花魁在哪里?”
那书生沉思之中被惊扰,本很不耐烦;不过见问他这人虽然遮掩了面容,仍掩不住的俊俏,火气也就消了几分——
开玩笑,今天来这里的,谁还不是个颜狗呢?
也就好心劝她:“你想见如烟花魁?我劝你歇了这个心思吧。”
“为何?小生方才才到,不清楚这其中缘由,还请兄台赐教。”
这话说得人心里妥帖,书生便笑道:“你有所不知。今日每位花魁都出了些题目,凡答上者便有机会与花魁碰面相约。这其他的花魁出的题啊,有不少人都勉强答上了,可那如烟花魁——”
他努了努嘴:“只出了一题,却至今无人作答。你看,那边空着的,便是如烟花魁所在之处了。”
陆昭昭若有所思:“她出的题很难吗?”
“何止是难!”书生摇头:“我看她压根就没打算见任何人……那可是千古绝对啊!”
他摇头啧啧,陆昭昭若有所思,片刻后告辞,向无人处走去。
“哎,那后生!小子!唉,真是头铁!撞了南墙,可别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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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形和如烟的确没打算见任何人。
开玩笑,他们这一出替身大戏,自然是要尽可能减少一切风险,怎么可能出简单题目增加暴露的概率?思索一番,不如干脆直接难度拉满,在这儿发呆半天,也比想法子糊弄几次见面的强。
是以兰形这会儿正在发呆。而他身边扮作侍女的如烟倒是偶尔还以原本身份,和隔着帘子的其他花魁闲聊两句。
而兰形——
放空,放空……
“如烟花魁,有人作答了。”
放空——嗯?!
兰形回过神,不由惊诧:他出的可是名副其实的千古绝对,至今没有人对上合适的下文,由于知名度颇广,流传甚远,这题目一贴出去,众人纷纷避让,连一个自不量力来挑战的都没有。
便是——
“烟锁池塘柳”。
看似简单,仔细一看偏旁,便知这其中的巧妙。古往今来并非无人尝试作对,但对得都很勉强,更别说现场以自己的回答对上了,可谓“没有正确答案的考题”。
但……
“想来是有自不量力者,随便对对的。”如烟压低声音道:“你看一下,挑个错处打回去就是了。”
兰形也这么想,直到他拿起写了答案的纸。
“……噗。”
他忽然忍不住破功笑出了声,而如烟好奇看去,只见上边五个字——
“港城铁板烧”。
“噗。”
如烟也笑了起来。大行商业发达,铁板烧这种食物,她有所耳闻,港城也很好理解。只是……
烟锁池塘柳,港城铁板烧……?
“我知道这是谁写的了。”兰形忍笑道:“算她合格。”
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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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到“烟锁池塘柳”这个题目时,陆昭昭就知道,为什么大家避此处如蛇蝎了。毕竟这在现实里也是个千古绝对,虽然到她的时代已被破解,给出了好几种对阵,但想来在这个时代,还无人能够作答。
陆昭昭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虽然在学校里也算学霸,但给千古绝对自行写个下联是不可能的,也就只有作弊了;好在这是游戏,而她也不是想以此为手段争个什么,仅仅只是想找个由头带兰形出去。
那就不必拘泥手段,当即打开千度搜索——
话说,选哪个下联好呢?
【灯垂锦槛波】、【烽销极塞鸿】、【钟沉台榭灯】是现实中【烟锁池塘柳】出处附带的拟对句,算得上“标准答案”;【桃燃锦江堤】、【灯销江坝桥】、【银栖灵海坨】俱五行相对,平仄相谐,意境也一致。
但在即将提笔时,陆昭昭想起。
【可依该花魁的心情与之相会。】
尽管有信心兰形能认出她的字迹,那落下的笔还是拐了个弯。
【港城铁板烧】。
果然,递交上去后,不一会儿,便有侍者出来公布:
“如烟花魁的题已解。”
“怎么会?!”
说全场哗然,绝不为过。毕竟这是一个千古绝对,能够对上,岂不是证明绝对被破了?!于是瞬间蜂拥而至,去看那张贴出来的合格答案。
“烟锁池塘柳……”
“……港城铁板烧??”
这算个什么对?众人面面相觑。要说五行偏旁是能对上,也不是无意义的单字拼凑,可可可……
别说意境相对了,这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嘛!
这样的答案,如何能服众?有不少不服气者甚至开始大声嚷嚷:“这要是都能过,那我也能对千古绝对了!”
有不少人纷纷点头,却也有几个忽然若有所思。侍从不得不在一众吵嚷声中拔高了声音:
“静静,各位静静!不如听听如烟花魁的解释可好?”
这也有道理,大家都安静下来,等待一个合理的解释。而不多时,如烟花魁婉转的声音便从屏风后响起。
“小女子从前读书,见【烟锁池塘柳】一句,便觉甚妙,可惜自古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