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带的特效到底能不能关闭”,无意之间提到:
“其实当时我都吓了一跳,没想到你是打算带着我去飞……不过你飞得好稳啊,是不是以前也载过别人?”
她发誓她真的只是随口一问,但亭曈却相当严肃认真地摇了摇头。
“曾坐在我背上的,你是第一个。”
“哎?”
“凤凰高洁。”
亭曈道:“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自然也不会容忍任何人将自己视为坐骑,除非……”
“……除非?”
青年定定地看她片刻,慢吞吞道:
“除非,对方是它的伴侣亲眷。”
陆昭昭:“……”
她看了他好一会儿,觉得方才听到他在提及“伴侣”二字时略微的放慢语速并非自己的错觉。又联想起他不加掩饰的热切,以及第一次见面,他就问她:
【你是凤凰吗?】
凤为雄,凰为雌,所以……
她沉默了片刻:“……我不是凤凰哦。”
亭曈只是理所当然地点头:“我知道。”
陆昭昭就又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直视他的双眼,问:
“……那你是想让我,当你的伴侣吗?”
单刀直入的直球。但陆昭昭本来也不惮于去打直球。曾经她坦然地问了玉怜香是不是喜欢她,如今也可以坦然地问,亭曈是不是想与她成为伴侣。
而青年也只是一瞬间显得有些意外,很快便坦然地颔首。
“我应该向你师尊提亲吗?”他还虚心求教:“虽然找回一些记忆……我对人族规矩实在不解。你们人族娶亲是不是要什么彩礼?我前几世有些积蓄,你尽可以拿去——”
陆昭昭:“等等,等等,怎么就跳到提亲了???”
还没问两句,怎么彩礼都要给了?她立刻哭笑不得地制止,而亭曈歪了歪头。
“太早了吗?”
“这都不是太早的问题……”
“……人族规矩,果然难解。”
凤凰露出些许困扰的神色,干脆问陆昭昭:“我应当怎么做呢?”
陆昭昭:“……”
好问题。问追求对象“我应该怎么追你”……这种事情,她也是头一次遇到。但看着青年澄澈毫无杂质的目光,陆昭昭甚至没有感到尴尬,只是有一种看到自家的猫又一次把桌上的书撞倒在地的无奈。
她伸出手,摸一摸他柔顺的发,斟酌词句:
“……你确定,你是想让我成为你的伴侣吗?”
“我确定。”
亭曈回答得几乎不需要怎么思考,又或者他已从心底笃定,也根本无需思考:“凤求凰。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陆昭昭又捧住他的脸,仔仔细细看他一片坦然的双眸。
“那——你爱我吗?”
“……”
这个问题却好像一下子把他给难倒了。青年迷茫地眨了眨眼,过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问:
“何为爱?”
要说亭曈完全不懂什么是爱,这就太小看他了。尽管如今的他只是一只幼年凤凰,但那数次转世的阅历,就注定他不会一无所知。
他只是不知道,她口中的“爱”,与他心中的情感,是否是同一种东西?而她常对朋友们说的“爱”,与这种情感又有什么分别?
这个问题的答案,想必只有她最为清楚。于是凤凰像一个好学的学生,好奇地凝望她的双眸,期待着一个答案。
而陆昭昭仔仔细细地分辨着他眸中的情绪,又认认真真地思考了自己的言辞——
她其实相信,自己对于亭曈而言颇为重要;她也自信,自己对于亭曈而言十分特殊。
但这份重要和特殊,从他清澈而懵懂的双眸看去,却能够非常清晰地令人意识到,至少与风月毫不相关。
无论他是把她当做同族、友人,或者某种慰藉……
但这些要怎么同他解释清楚呢?
亭曈是有点呆在身上的。陆昭昭说不好这种呆是因为物种和文化的差异,还是单纯只是亭曈的性格问题。但要向一个呆呆解释“爱情”这个本就形状模糊的概念,实在不容易。
于是自然而然的,陆昭昭便想起相似的一幕:
她也曾向祝芝芝解释“何为爱情”。
“你看着我的眼睛。”她于是说。
亭曈总是很听她的话,闻言也就认真看来。他不问她是要做什么,只是老实地照做。而陆昭昭也看着他,一边看着,一边读秒。
【爱情就是,你看着那个人的眼睛,过上几息,会变得很想亲吻她。】
但直到足足十几秒钟过去,不出陆昭昭所料,除了这场沉默的对视快变成瞪眼大赛,青年眼中毫无其他波澜。
她于是完全能够笃定:“你对我的爱并非伴侣之爱。”
“为何?”
“因为,如果你爱我,”她说:“当你看着我,便会想亲我。”
简单的判断标准,最适用于搞不清情况的呆呆。见亭曈露出些许懵懂、又若有所思的神情,陆昭昭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好啦,”她柔声道,想要宽慰他:“无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