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雷落下。眼下磅礴大雨,什么都看不清,她瑟瑟发抖拿着丹药瓶,似一不小心就会被大雨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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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哭哭,就知道哭。福气都要叫你给哭没了。”
碧奕赶忙一旁钻出来,“哎呀,这位好姑娘。好好的哭甚呢?上清门道爷来给你撑腰做主,这是上人的缘法,岂能让你落魄?什么取巧报偿……说错了。是他们狗眼看人低。本真人乃是妙缘道长老,稍候就去跟那监院问道问道,怎么好好的孩子一点儿资源不给。荒废了大好时光。”
杨暮客吐出一口气,不由得想到。修行,有这么难吗?
春兰摸了摸眼泪,“我学不会,存思观想这一关我怎么都学不会!道爷,真人,救救我吧。我要被折磨疯了。”
碧奕看向杨暮客,杨暮客抓抓头发,比了一个三。留此地三天,帮着春兰解开心结。
当年从杨暮客手中拿走的丹药想来也就够春兰吃个几年,然而这已近甲子时光。她能在如此压力之下未曾入邪,可见心性坚韧,天赋异常。若是稍加教导,怕是来日定然有所成就。这三天不是杨暮客教她修行,而是折腾一番这碧水阁。让其把春兰应有的待遇尽数归还,再有名师教导一番才行!
碧奕叹了口气,领着春兰出屋去跟那监院育喆商谈。
而杨暮客大喇喇地直接往这正堂一坐。此地本应是筑基修士修行早晚课的地场。他一跃踢飞了碧水阁道祖塑像的那面墙,大墙转了半圈里面的变成了外面的青石砖,而塑像坐在屋外喝西北风。
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坐榻,放下一个小茶几,再扔了个蒲团。侧歪在蒲团上,大袖一挥叮叮啷啷茶壶茶杯落在茶几上。
那坤道殿主匆匆进来,瞧见大喇喇的杨暮客目瞪口呆。
“您这是?”
“贫道访友,总要有个住处,此地不错,宽敞。暂且住着三天。我那好友修行一甲子未有进展,贫道惭愧啊!我堂堂上清门真传,怎么能让好友修行艰难呢?贫道怎么会结交愚笨朋友呢?贫道的好友,定然是万里挑一的真才!”杨暮客直勾勾地看着殿主,“今日留在这里,帮着她开解心结。等等碧奕道友还要领她归来。我这便私自做主,给她宣讲一下道义。你看如何?”
“上人请容晚辈通报一番。”
“快去……”
不多时,那殿主回来汇报,掌门言说让人居于此地乃是宗门蓬荜生辉,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而后碧奕领着春兰回来,终于领着了群青底料描画水蓝图景的道袍,头上的枣木簪子也换了一个白玉发箍。小姑娘怯生生地凑上前。
“谢谢上人。”
“不用谢。我跟他们说给你讲道。其实也讲不出所以然。你我道不同,我说的,你尽会听歪了。所以咱们不讲道,讲人情!”
杨暮客大嘴一张,说着上清门如何如何。他上清门高修神通广大,修有情道,道友遍布天下。但为何情缘少,看起来朋友不多?因为自重,因为性情慎笃。上清门有大引导术,若广纳好友势力遍布天下,引导术下定然与豪门势力相争。遂上清门大多只论私交,不论公事。
但他紫明道人不一样。
碧奕听后噗嗤一笑。那可不是?当真不一样。这目无章法的性子,大门里怕是几千年也难寻一个。
他紫明道人,不修引导术。从来没有引导天下风闻,世间大事的能耐,更没那想法。所以他想来横行无忌。纵然有悔,但求无愧。
说到于此,他张口就谈前段时间论道之事。此事春兰已有耳闻,遂有今日惦念被杨暮客心血来潮感应到。
这但行前路,不执因果。此话本音还是要去我执,吾丧我。将因果把自己的所有执着都揪干净,正视其本来面貌。
他已经把春兰当今的问题看个清楚,杨暮客把自己扔进去,然后把自己的执念摘干净。当年一声正邪不两立,甚至有想法要杀干净所有眼前的邪祟。这便是执。因此而有了春兰的无妄之灾。若能把吉祥道人留下受审,把其家底儿尽数传给春兰。哪怕没有老师教导,没有宗门限制,凭着一个证真道人金丹修士的家底儿春兰一样可以突飞猛进。
但世上没有后悔药。杨暮客悔了。他要补偿。
育舫真人听着育喆汇报,鼻息悠长。
“这是在纯阳道外插不下手,想要摸到我碧水阁来?咱们西面的同道好友碧波门被他折腾得人才凋零,三真人尽数履劫。看来此人跟水有仇,不待见修水法坎术的。我这就去天道宗求援,你且此地与他周旋。不管有何要求尽量满足,若天道宗来人他还如此张狂。老夫许是高看他几眼。”
春兰在大殿里睡着了,睡得很香。呼噜震天响。
杨暮客揣着袖子等着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