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贵客既前来云游,实属我等荣幸。”
三女随着这位长老来至河岭观的山门客堂。童儿将灵食美果儿奉上。
那些童儿亦是筑基,却只能弯着脊梁看地面,生怕抬头碍着上人眼睛。
泉水是地脉山口的灵泉,灵炁沁润,甘冽无比。灵果是百多年河岭观培育的新树,这一株是品相最好的果树所得最丰盈的灵果儿。
府波翘着兰花指捻起一粒含入口中,甜得哩。一股灵炁腹中乱窜,继而化作法力顺着周天行走。中和了灵泉的冷冽。浑身上下都暖和许多。
观主领着长老一同前来觐见,行三拜九叩大礼。吓得府波差点儿从椅子上跳起来。
但碧川一把将她按住。这小姑娘硬生生受了一群糟老头子的大礼。
观主抬头谨慎地打量着紫明的弟子。
当年他记得那钟灵毓秀的道士来到山口,眉目之间是天下无双的傲气。但这小姑娘不一样,与那目中无人的道士不一样!她该是个慈悲的。嗨,万万别叫那独夫小子教坏了才好。
但这个念头刚起便被他掐灭了。可不敢腹诽这些大气运之人,来日寻他麻烦可遭不住。
观主领着府波游览河岭观的山门。
当年归云砸下来的那座山,如今被这宗门用来调水高行,用做瀑布,巨大的水车转动。淘洗着地河之中流出来的金砂。不是金子,而是金性的砂砾。乃是水之源。
瀑布内还别有洞天,养钟乳。这些钟乳会研磨后混入泥浆烧制成陶器,存放灵泉。
河岭观每甲子须上贡给天道宗地河源头的癸水精华。癸水精华百坛灵泉最后许是只能祭炼得来一滴,着实不易。
这位观主条理分明地介绍着,这是他最珍视的东西。河岭观没有高明的道法,能拿的出手的,唯有这一盆盆陶器,还有陶器盛放的灵泉。
凭着这些物产,他能换来天道宗赐予的镇物,能够让宗门安然发展。能让每个弟子都吃得起丹药,穿着灵田里的桑麻织做的衣裳。
府波惊得捂住了嘴巴。她方才喝得,便是人家安身立命的东西。她又何德何能,享受此等泉水?
“府波上人。我河岭观,担负着生产癸水之精的责任。这样的宗门数不胜数,但唯有我家与幽玄门写作,炼化阴气,所产精华比别家更优。此事多亏了紫明上人撮合,多亏了至欣真人调解。我等知恩。”
碧川一旁冷言道,“我家道爷如今已经还真,正在虚空历练。”
“恭喜,恭喜。”这观主惊讶地看着府波,怪不得紫明敢将徒儿放出来历练。原来已经还真了。可他转而一想,这门中实在是没有礼品赠上,又黯然失色。一桩结识大人物的机缘就此错过,着实可惜。
府波参观之后一脸茫然地回到精舍,不禁去问二女。
“我……上清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宗门。”
这二女都捂嘴暗笑,对视一眼。
碧川扶着小上人坐好,“上清门,乃是这天下间最强大的豪门之一。您师傅,也是这天下间最钟灵毓秀的道子。年纪轻轻筑基证真,一路还真可谓是所向无敌。他所行过之路,都要留下不朽的名声。”
“可……初来之时那乾道为何怕成那样。”
碧川和碧奕再次对视一眼。这话,可就不好说了。
府波看着两女面色为难,不由得恍然大悟道,“我师傅莫不是个仗势欺人的?”
“这……咱家道爷是个真性情,也不能说仗势欺人……”
府波脑子乱糟糟的,把两个师姐推出去,关起门来想事情。她不是一个爱看书的,她也不是一个爱打听的。
她只是个喜欢听故事的。
碧川嘴里的道爷,永远都是英明神武。永远都是站在巨擘面前给旁人发声的硬骨头。
碧奕口中,紫明上人亦是修行飞快,悟性非常的真才子。什么道子都不比不得这修道种子。
她俩嘴里师傅就好似一个完人。
府波其实早就该有所察觉,师傅在家中的时候不大亲近凡人。他当做凡人的时候,跟那些家丁护院从未说过三句话。以至于她自己都有些被教坏了。她也看不大上自己的生父,看不上家中的人。
她本来不是这样的桀骜之辈。怎地就变成了今日这般德行?
即日起,府波定下决心,要好好看看师傅到底如何做事。她要看清师傅,也来看清自己。
从修士宗门出来,他们来到了人间。
府波心下有了自己的主意。她想知道师傅过去都做了什么事情,他如何修行,如何筑基。
“小上人欲要知晓,这也简单……”
话音一落,碧奕为府波拘来了阴司游神。问那游神要来阴司的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