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是内阁相争,是皇权监察司和贪官污吏的争斗。你的脑袋有大用,给流民立户落籍是好事儿。查清楚他们的来路,顺着来路查,这些年到底进来多少人口。要有个梗概!你手底下四万人,这就时候四万个线头儿,不知哪一头就能扯出来一条大鱼。叫他们杀!本官就要看看,到底有多少人可杀,最后要杀到他们自己家里,自己头上嘛!”
但王富举这文弱书生滑落到桌子下头,他苦着一张脸……他是要做事,但从没想过做的这般大,“下官……下官本领有限。”
“王富举接旨。”
“朕承大位至今,劳心劳力。然皇权只司检查,耳不清,目不明。朝中多有用人不当,朕却只能用人不疑,做事多有后悔。却明白牵扯太深,唯有照顾各方周全。皇权令不出乾阳宫,朕之过。若尔忠君爱国,心有孝悌仁义,当知民生之艰多有食肉者鄙。瀚海郡乃多事之地,扎紧口袋。细细清查,来日朕论功行赏,我虽无吏部治权,可封你爵位。用心做事。”
罗尔看着王富举身形佝偻,跪地磕头。绵多有不情愿……
“师傅。他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他扛上了不得已的责任。”
“来日加官进爵不是好事儿吗?”
杨暮客拉着她穿墙而过,“是好事儿吗?也许吧……为师当下领你来,就是要你看见权力之重。你以为你的公主名号,让你有了地位……但若真想去夺大宝,听听那皇帝的话。难受吗?”
“难受。”
“要为师给你算一卦,看看你有皇帝命么?”
“您算,我听。”
“甲子年,仲秋。取金,取乾。金炁西来,天高。元亨利贞,取利。有女问前程。上九,亢龙有晦。”
罗尔不满地抓着师傅袖子乱摇,似是小女儿撒娇。“何意,成还是不成?”
“不成。是死卦。晦……是晚钟。中州就此崩塌,大劫提前到来。”
罗尔听后不满,她晓得中州皇帝兹要是罗氏血脉就能坐大宝。身份亦是师傅给的,气运之主,真人言出法随,罗怀作保。
凭甚她拿不到权力?她向往师娘叱咤风云的女子英武。她向往费麟祖母那母仪天下的雍容。
她是他的徒儿,凭甚她这女子不成?修士不能干涉人道,但她才堪堪筑基,还是凡人。凡人百年凭甚不能留下一番伟业?
“师傅……!你怎地这般偏心。”
杨暮客莫名闻到了酸味儿,这姑娘酿制一杯醋。好生难闻。
“嘿。你这小娘,一心钻到权力场里,不愿放弃那块玉佩,又来问我该不该还?想当一个做主之人,逞能使唤别个。若做不得主,便嫌麻烦。倘若一视同仁,一场板子本来可免。忙来忙去,只惦记着公主身份带来的便利。何曾想圣者劳心劳力,你几多本领?心中无数,入邪挨了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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