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卒则握紧了腰间的镇魂刀,刀鞘上的符文在阳光下微微发亮:“放心吧李哥,这蚀魂鼠要是敢露头,我一刀就劈了它。”
踏风犬突然对着前方的麦田狂吠,尾巴紧绷,毛发倒竖。两名卫卒立刻警惕起来,顺着犬类的目光望去,只见麦田深处的土垄下,有一道细微的黑色煞气在蠕动。
“在那儿!”年轻卫卒大喝一声,拔刀冲了过去,镇魂刀劈出的金色刀气,将土垄劈出一道深沟。沟底,一只巴掌大小的灰鼠正蜷缩着,一双红色的眼睛里满是凶光,周身萦绕的黑色煞气,与阿狗弟弟伤口的气息一模一样。
这就是蚀魂鼠,一种以神魂为食的低阶邪兽,在仙界只能算作杂兵,可到了灵气稀薄的凡人界,却能轻易夺走一条性命。蚀魂鼠见行踪暴露,猛地窜起,朝着最近的阿狗扑去——它能感知到这个孩童身上纯净的生魂气息,是绝佳的养料。
阿狗吓得浑身发抖,却下意识地将装着窝头的布兜护在怀里,那是给弟弟留的食物。
千钧一发之际,踏风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上去,一口咬住蚀魂鼠的脖颈,金色灵光从犬齿传入,蚀魂鼠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周身煞气瞬间溃散。
年长的卫卒走上前,用镇魂符将蚀魂鼠的尸体包裹起来:“这东西的尸身还能炼制成驱虫药,可不能浪费。”他看到阿狗手中的清心符,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是仙霞派的人给你的?”
阿狗点点头,将木牌递了过去:“仙长说这个能保平安。”卫卒接过木牌看了看,又还给了他:“这符能驱邪,你拿好,赶紧回家照顾你弟弟。”
他从行囊里掏出一枚碧绿色的丹药,放在阿狗手中,“这是‘祛煞丹’,磨成粉兑水喂给你弟弟,明天就能好。”丹药入手微凉,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阿狗再次磕头道谢,这次额头渗出血迹也浑然不觉。
望着阿狗飞奔回家的背影,年轻卫卒感慨道:“这凡人的日子,是真苦啊。”年长的卫卒收起刀,牵着踏风犬继续巡查:“苦也没办法,这蛮荒弃土的法则就是这样。咱们这些地面卫的职责,不就是守着这道线,不让那些邪祟闯进凡人界吗?”
夕阳西下,两人一犬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与界碑槐的影子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蛮荒三界最基层的守护图景。
而在他们头顶的千丈高空,仙界的“法则分界线”正悄然运作。这里的空气比凡人界稀薄数倍,每一口呼吸都能吸入细微的灵气粒子,这些粒子虽不如大千世界精纯,却足以支撑修士运转功法。
一名飞剑门的内门弟子正驾驭着“青锋剑”巡逻,剑身在他的灵力催动下,发出嗡嗡的鸣响。他叫林风,三年前通过升仙梯进入仙界,如今已是炼气期巅峰,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
林风的目光扫过下方的凡人界,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他也曾是凡人,家里是赤砂荒漠边缘的猎户,父亲在一次猎杀妖兽时失踪,母亲独自将他拉扯大。
为了给母亲治病,他毅然踏上修行路,凭借过人的天赋通过升仙梯,成为飞剑门的弟子。如今他每月能领到三枚低阶灵晶,除了自己修炼用,还能寄两枚回凡人界的家中——那是母亲活下去的希望。
“林风师兄!”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名身着粉色衣裙的女弟子驾驭着“落霞剑”追了上来,剑上还挂着一个竹篮,“师父让我给你送补给,这是刚出炉的‘聚气丹’,还有一些疗伤的草药。”
女弟子名叫苏婉儿,是林风的同门师妹,天赋虽不如林风,却心思细腻,经常帮林风整理修行笔记。
林风停下剑光,接过竹篮,指尖触到苏婉儿的手,两人都微微一愣,随即错开目光。“多谢婉儿师妹。”林风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最近一直在冲击筑基期,却屡屡失败,体内灵力有些紊乱。
苏婉儿看出他的疲惫,从怀中掏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这是我家传的‘静心佩’,能稳定心神,你冲击筑基时戴上,或许能有帮助。”
玉佩上刻着细小的符文,是凡人界的工匠雕刻的,虽没有灵力加持,却蕴含着一股平和的气息。林风接过玉佩,握紧在手中:“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他望向远处的惊雷峰,那里紫色雷纹缭绕,是雷灵族的领地,“听说雷灵族最近在招收外门弟子,若是能进去,就能接触到更精纯的雷属性灵脉,筑基的把握就更大了。”
苏婉儿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可雷灵族的入门考核很严格,还要签血契,一旦违约就会被废去修为。”林风苦笑一声:“我没有退路,母亲的病不能再拖了。”
他将静心佩戴在脖子上,催动剑光再次出发,“我还要巡查东边的空域,就先告辞了。”看着林风远去的背影,苏婉儿轻轻叹了口气,将一枚自己炼制的“护心丹”放在竹篮里,悄悄跟了上去——她知道东边空域最近有魔化秃鹫出没,林风的状态恐怕应付不来。
正如苏婉儿所料,林风刚飞到赤砂荒漠上空,就被三只魔化秃鹫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