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血液流失,她的精气神也如同老朽迅速衰败,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向后倒去。
云祁湛几乎是下意识去接住她,他拥着她,连同自己一并倒在地上。
她的脑袋砸在他的胸膛上,云祁湛很不适合时宜地想到那年。
都说天狗食月百年难得一见,他们师兄妹也期待不已,租了个莲蓬船泛舟荷花湖上,她等得乏了,也没等到传说中的天狗食月。
他正逗弄着浮出水面呼吸的鱼儿,忽然一个脑袋砸在他的肩上,他一乐,师妹睡着了。
他也不着急叫醒她,索性向后靠在船上,让小姑娘趴在自己身上安安稳稳睡着,带着莲子味的清风拂面,荷叶遮挡着刺眼光线,小船不划自摇。
月亮还是那个月亮,人还是那个人,他却无比清楚,回不去了。
“姀姀。”他似乎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和勇气才启唇,“天狗食月时,还要和师兄摘莲晚归吗?”
她没回答,只是静静地躺着,一同当年午后。
云祁湛倒在地上,素白衣炔和脏乱泥土混杂在一起,没了往日雅号清冷的模样,脸上也落魄地沾着灰尘,他不解地看着上方的天空,耳边只有那句话。
无怨恨,无喜怒,无伤痛,无恩怨,无过往。
从重逢的那一刻,她的情绪就似乎不为他们牵动,她的笑为了岳冥的胜利,她的哀为了同伴的离去,就连她的怒……
都是为了让他们不再纠缠。
他无力地用手臂挡着烈日,因为实在太过刺眼,刺眼到……他想落泪。
“哈哈……”云祁湛短促地发出一声轻笑,温热的水珠也从他的眼角滑落,将细小随风飞起的灰尘砸落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如他。
躲在等人高坑里的卫凤鸣悄悄抬起草皮一角,眼看着天上的“叁”竟然变成了“壹”,他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嚯!
他赢了?
他们赢了!
可是……他怎么上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