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玛下意识的摇头，因为只是海岸而已，艾欧尼亚人并不怎么喜欢吃鱼，而且土地足够广阔，可以容纳那些失去家园的渔民。

所以，不发动所有艾欧尼亚人反抗才是正确的。

“那诺克萨斯人更进一步的占领村庄，杀死了那些去复仇的人的时候，你会动员所有艾欧尼亚人吗？”

卡尔玛又后退了一步，因为她不会，复仇并不是被艾欧尼亚人倡导的行为，艾欧尼亚人更希望原谅和让杀人者自我反省，所以只要让海岸上的艾欧尼亚人离开就可以了。

诺克萨斯人满足了以后，会自己反省的。

“那等到诺克萨斯人占领了普雷西典其他地方的土地，并且把普雷西典包围，但因为畏惧你的力量而暂时没有屠杀普雷西典的人的时候，你会组织所有的艾欧尼亚人对抗吗？”

卡尔玛依旧下意识的摇头，因为诺克萨斯人既然没有杀人，只是占领的话，是没有必要反抗的。

“那么，等到所有艾欧尼亚人都被带入工厂不断的劳作，但是却能够保证温饱，只是有反抗的人被杀的时候，你会号召所有艾欧尼亚人反抗，违反均衡之道，对这些诺克萨斯人复仇吗？”

卡尔玛的眼眸已经变得茫然了起来，她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但还是下意识的摇头，然后就看到李珂再次开口了。

“然后他们教导所有艾欧尼亚人诺克萨斯的文本，将那些不会造成致命威胁的习俗和传统改变成为诺克萨斯的传统和节日，你会带领艾欧尼亚人反抗吗？”

卡尔玛已经不知道如何回答了，似乎不需要反抗，毕竟艾欧尼亚的规则只是为了保命，而且学习诺克萨斯的文化也没什么不对的。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根本想不到自己应该说什么。

她迷茫了。

而李珂则是在这个时候一把把迷茫的少女推在了墙壁之上，捏住她的下巴，一字一句的开口了。

“你不会了，不仅仅是因为这违反了所谓的均衡，更是因为到了这一步的时候，已经没有什么艾欧尼亚了，也没有什么艾欧尼亚人了，恭喜你，卡尔玛小姐，你作为这一代的卡尔玛，成功的看着艾欧尼亚灭亡了，成功的让均衡之道在初生之土断绝。并且还要提醒那些诺克萨斯人怎么才能够在这片土地上生活而不被亚扎卡纳杀死，甚至下一代的卡尔玛都有可能会帮助艾欧尼亚入侵其他人的国度！”

卡尔玛被李珂描述的可怕场景震惊到了，她有些惊恐的开口喊了出来。

“没可能的！艾欧尼亚之魂会保护我们的！”

“那诺克萨斯就会砍伐树木，用剧毒的炼金药剂破坏这里的生态！或者是找到规律，在不触犯艾欧尼亚之魂的情况下侵略和屠杀你们！卡尔玛！他们是来征服的，不是来融入的！他们可不会在乎什么均衡之道！”

李珂说出了自己的总结，事实也是如此，某个诺克萨斯将军把艾瑞莉娅全家杀了之后，占据了她家的祖宅，并且大肆的拆除和改造，顺便还刨了她家祖坟，艾瑞莉娅都没想着反抗，只是悲痛而已。

要不是他们要砸碎她家祖传的家徽，还要把她给活埋了，艾瑞莉娅都不会挺身而出，甚至她后来还后悔自己反抗了，因为她导致更多的艾欧尼亚人反抗了。

不仅如此，原本的卡尔玛因为诺克萨斯人的屠杀而愤而出手，之后就被自己的追随者还有那些长老，大名们生生的按回了长存之殿，再也不能够出手，并且让她觉得自己出手阻止屠杀是错误的。

还差一点就让卡尔玛被关一辈子的黑牢。

艾欧尼亚人不是没有清醒的人，但是他们发出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不管是艾瑞莉娅和卡尔玛，都没有再站出来正确的引导艾欧尼亚人，反而帮助这些声浪淹没了这些清醒的人。

所以李珂直接对着卡尔玛喷了出来。

“你只是一个凡人，就算是有无数记忆和经验的艾欧尼亚之魂的帮助，你也依旧只是一个凡人，是名为达尔哈的少女，卡尔玛只是一个称号，而并不是你的名字！你的那些长老，将军，大名也是个凡人！而且他们远没有你自己可靠，而那些传承的所谓圣物，所谓规则，也都是卡尔玛制定的！为了让卡尔玛能够谨慎的使用力量而制定的！而现在的卡尔玛是你！你可以自己制定规则！卡尔玛！”

李珂捏着卡尔玛的下巴。

“你是可以犯错的！卡尔玛！达尔哈！花蝴蝶！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允许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犯错的道理！也没有别人来杀自己，就必须要把脖子伸出去让人砍的生物！他们没有资格让你不犯错！”

“我————我————可我是卡尔玛啊！我是被艾欧尼亚之魂选中的人！我是不能够犯错的！我必须要承担整个艾欧尼亚的命运！”

卡尔玛是艾欧尼亚最伟大的人！

“那你成功的做到一件事情过吗？！卡尔玛！你成功的让那些深陷战争不幸的人幸福了吗？！卡尔玛！”

卡尔玛彻底崩溃了，无数的卡尔玛的声音在她的脑海当中怒吼，引经据典的反驳李珂，但她却无法说服自己，因为的确如同李珂所说的一样，尽管她是卡尔玛，但她也的确一件事情都没做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