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洸的神色几经变换,最后看向林姨娘:“姨娘,你帮帮大妹妹吧。”
说完,秦洸转身离开,脚步飞快,很快就不见人影。
林姨娘看着已经不见了的儿子,又看了看女儿,心中复杂,这儿女都是来讨债的。
手微微抬起,最后又落下。
“殒儿,或许欧阳世子想看到的,是你怎么做,而不是我怎么做。”
“你考虑考虑,我去探探叶姨娘最近在做什么,回头告诉你。”
秦殒盯着桌子上的药包,都走了,二哥和姨娘都走了。
好一会,秦殒走到窗边,拿起放在架子上的笛子,缓缓吹响。
曲声悠扬,有种空灵之感。
鸽子缓缓飞来,秦殒便停了。
伸手摸了摸鸽子,这曲子她学会以后,吹了很多次。
提笔写信,然后放飞鸽子。
欧阳世子坐在轮椅上,看到急匆匆跑过来的人,微微皱眉。
如果又是让他回侯府,那还真是一个让人厌烦的消息。
“世子,有你的信。”
欧阳世子愣了一下,伸手,信便到了他手里,
展开一看,是秦殒的,她竟然醒了,竟然没有死。
又想起那个跑掉的大夫,如果肖洞抓到了,他是不是也能站起来。
说起来,他得到秦殒病了的消息,好像是秦洸给他传的。
如果秦殒没有给他递消息,也不会有后来那么多事。
“取笔墨来。”
信很快被写好,最后被鸽子带走。
秦殒收到信以后,整个就不说话了。
秦洸回到自己院子,依旧只有一个小寒,还是掉钱眼里的小寒。
“二少爷。”
秦洸点头,然后招招手,让人过来。
“你想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小寒想回家,可他知道回不去了,他有银子,周嬷嬷都不愿意。
他其实也不是不懂,可那就是他的家。
“能过好日子。”
秦洸思绪混乱,过好日子,小寒那点钱,能过得好日子,一年多吃几顿肉便算了不起。
不会有山珍海味,不会有绫罗绸缎在身。
小寒想要的,不过是他最平常不过的生活,甚至还比不上他的日常生活太多太多。
又想起欧阳世子那张脸,从前觉得风流倜傥,自带威势,如今却变了。
“什么样的日子才算好日子?”
得到了想要的,就会再次惦记不属于他的东西。
欲壑难填,与魔共舞。
林姨娘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坐在阴影里一动不动的女儿。
这个画面,看得林姨娘心头发紧。
可想到儿子带回来的东西,她便说不出安慰的话来。
林姨娘抬步靠近,坐在女儿身边。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不要想太多。”
“一个叶姨娘而已,比起老夫人,实在算不得什么。”
“叶姨娘刚嫁了女儿秦钥,这个时候正风光着,对吃食上心了不少。”
“那燕窝吃了十来天了,一点停掉的意思都没有。”
“点心也要的比以往多,只是叶姨娘自己吃不吃就不确定了,听说很多都给下人吃了。”
“老爷和夫人都只是看着,一点管的意思都没有。”
“我还去了夫人那里一趟,人家说等你快出嫁了,我也这个待遇。”
“我看夫人就是瞧不起我,或者看我有你二哥那个儿子,便打压我。”
“原是你该出嫁的,怎么我就没听说还有这个待遇?”
秦殒在心里反驳,怎么会没有呢,她看到二哥吃燕窝了。
夫人也把她叫过去了,让她想要什么,都可以提。
出嫁前的一个月,能满足的,她都满足了。
出嫁后的一个月内,林姨娘想要什么,只要不过分都可以提。
当时她的心思不在嫁人这事上,而且她也觉得自己嫁不成,就没和林姨娘提过。
“夫人就一个儿子,总会为他打算。”
“娘,你不也在为我、为二哥打算吗?”
林姨娘叹气:“我怎么能和夫人比,她随手能得到的,是我踮起脚都不一定能够得到的。”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我才踮脚踮的更高一些。”
“让你和你二哥,往后的路都顺一些。”
秦殒的目光落在林姨娘脸上,好像在看林姨娘,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