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洸看林姨娘和妹妹都不同意,便只能闭嘴不再提。
林姨娘看秦殒有些魂不守舍,以为是因为欧阳世子失踪的事。
“殒儿,你回去好好休息,你二哥这里我看着。”
秦殒没有推辞,知道二哥要死,和亲眼看着他的生机一点点流逝,还是有些区别的。
她也不想午夜梦回的时候,看到二哥病容憔悴,痛苦挣扎的样子。
“好。”
秦洸在秦殒离开之后,看着林姨娘道:“为什么不让秦殒去做?”
“欧阳世子只是失踪了,并不是说他一定就死了。”
“若是欧阳世子活着回来,到时候别说让他帮我,不给我点颜色瞧瞧都他欧阳世子大度。”
林姨娘心里有点不舒服:“你在怪我?”
秦洸语气有些不耐烦:“我不是怪你,我是为了我以后的前程考虑,也是为了秦殒的未来考虑。”
“叶姨娘本就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好考虑的。”
林姨娘知道儿子说的有一定的道理,可说一万道一千,杀人就是不对。
现在有机会收手,为什么不收手。
“我不会同意的。”
秦洸看林姨娘这样子,知道他听进去了自己的话,可依旧坚持己见。
“我以为在姨娘心里,我才是那个最重要的。”
“秦殒是迟早要嫁出去,离开这个家,会有自己的孩子,会变得和你一样,最在乎自己的孩子。”
林姨娘神色不明的问了一句:“在乎自己的孩子也是错吗?”
她还未出嫁时,就知道儿子有多重要,有了儿子以后也事事为儿子考虑。
她以为这一切是对的,现在怎么在儿子眼里,好像还是错的。
这成了一个女子,被抛弃,被舍弃的理由。
“不是说这是错,只是秦殒以后不会跟我们一条心。”
林姨娘在秦洸睡着以后便离开,支开身边的人,独自走在路上。
或许,她是没有归宿的。
从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没有。
未出嫁时,爹娘或许想的也是她迟早要嫁出去,到了秦家,她不是老爷的妻子,只是一个工具,繁衍生息、当解语花的工具。
而她的儿子,考虑的是他的前程,为了那点飘渺的前程可以不考虑自己亲妹妹。
那么,她这个生母,在儿子心里又能有几分重量。
是不是也埋怨过她,为什么出身那么卑微,为什么她只是一个妾室。
林姨娘走着走着来到女儿的院门外,打发了要去通报的下人,悄悄靠近,发现女儿在哭。
林姨娘把人搂进怀里,怀里得人却像惊弓之鸟。
“是我。”
用脸去贴近秦殒,试图安抚对方。
怀里得人渐渐放松下来,变成依恋的姿态。
“别哭了,不想做的事就不要去做。”
想到最开始老夫人,林姨娘心脏像被人拽紧一样。
“一开始就是错的,老夫人是你血亲长辈,怎么可以踏长辈做台阶,去达成自己想要达成的目的。”
秦殒没去看林姨娘,依旧垂头。
兔死狐悲罢了,二哥今天能让她杀人,以后也能让姨娘去杀别人。
如果用姨娘的命去换大哥秦湛的命,二哥真的不会心动吗?
甚至在动手之前,二哥还能安慰姨娘,不一定会被发现的,只要小心一些就可以全身而退。
“姨娘,我害怕。”
“当初欧阳世子想对祖母动手的时候,欧阳世子答应过我,不会伤害祖母的性命。”
“只要祖母还活着,我虽然会愧疚,但是更多的却是没有的。”
“真的对叶姨娘动手,取她的性命,我真的害怕。”
“姨娘,你会懂我的,对吗?”
林姨娘摸摸秦殒的头发:“姨娘懂,姨娘懂的。”
“叶姨娘的事,就这么算了,以后不要再提起,就当从没发生过。”
秦殒声音闷闷的:“姨娘,我最近不想见到二哥,可以吗?”
林姨娘的手停顿了一下,后道:“可以。”
“这次是你二哥不对,你不想去就不去了。”
“我待会去找你父亲,你二哥身边伺候的人,也是时候该回来了。”
秦殒松了一口气,彻底不用去见秦洸,对她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余珍再次看到老儿子,对方脸上带着小心翼翼。
“娘,秦洸那小子病了,这身边伺候的人是不是该回来了。”
余珍想周嬷嬷带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