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第八个。”

青年似乎也有同样的感觉，声音里破天荒多出了几分情绪化。

“还有要问的么？”

…有。”

顾寒沉默了半瞬，又道：“你刚刚说，你们都经历过大幻灭，可这座现世只是初…“”

说到这里。

他语气一顿，心神之中忽而浮现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猜想！

“莫非你来自另外一座现世？“

“是，也不是。”

青年幽幽开口。

“什么意思？“

顾寒追问。

青年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徐徐扫过这座残缺现世的框架，那目光之中，有审视，有感慨，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似…

触景生情之下，也将他那早已抿灭消散掉的感情重新汇聚了一部分。

“你真觉得。”

“你现在看到的这座现世的模样，你现在看到的框架的模样，真的就是它原本的模样？”

顾寒心神又是一震！

他突然想到了他一直以来追寻的另外一个真相！

当年。

谢苍茫曾告诉过他，这座现世的框架曾被篡改过。

这些年。

他查找到的一些蛛丝马迹，也证明了这句话是对的。

眼前的框架。

乃至于他身处的这座现世，的确大概率被罗和极动过手脚的。

“真相，到底是什么？“

这次沉默的，是那青年。

“真相没你想象得那么复杂，却比想象得沉重。”

“什么意思？“

“幻灭烬馀，薪火相传。旧墟新土，死中孕生。”

四句话。

每一句都象是一块残缺的拼图，合在一起，便拼出了一个颠复认知的真相。

顾寒没说话。

他隐约听懂了什么，却又抓不住。

“一堆火灭了，可馀烬未冷，而借着最后的火星，又点燃了另外一堆火。”

“新的火。”

“承接了旧火的馀温。”

“新的现世。”

“承接了旧现世的馀烬。”

青年看着他，语气里隐隐带上了几分认真，“框架更迭，便是真相，也是为何会有这么多顾寒的原因。”这番话。

彻底打破了顾寒的认知。

他觉得自己不只是他，哪怕就是谢苍茫，也根本想不到，这就是框架被算改的真相。

亦或是。

部分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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