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身都没了。

只有一片黯淡的光影轮廓以及轮廓中那枚明暗不定，闪铄不停的原点了。

这枚原点也很特殊。

时而炽烈如焰，给顾寒一种亘古长明，永不熄灭的感觉。

时而又暗淡如灰，让他觉得下一瞬便要彻底寂灭，归于虚无。

明灭之间，没有任何规律。

仿佛那枚原点本身，也在尤豫，也在挣扎，也在生与死的边缘徘徊。

看着看着。

顾寒就察觉到了不对。

那枚原点的状态，给他一种极为奇特的感觉。

象是在现世之中，稳稳当当，扎根于框架深处。

又象是在现世之外，瓢忽不定，仿佛随时都会遁去。

这种感觉。

和那个把自己切割在无尽时空和时间段的顾寒并不一样。

前者是在不同的时空时间段内跳跃，存在于每一刻，又不存在于任何一刻。

而后者。

象是在挪移自己的原点。

只思考了这一会的功夫，那枚原点竞是挪移了千万次之多。

顾寒难以想象。

这无尽等待的岁月里，对方到底尝试了多少次。

叹了口气。

他直接问道：“你在大幻灭之中，看到了什么？”

闻言。

那明灭不定的原点微微一颤，忽而停止了跃动。

下一瞬。

一道无限沧桑的声音，从那黯淡的光影中响起。

“我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怎么可能？“

顾寒听得一怔，有种匪夷所思感。

若七尊那个层次的人看不到，也就算了，可眼前之人是另外一个他！

早已问鼎极道之巅！

早已迈出了那半步比罗和极也差不了太多!！

怎么可能看不到？

“你，是不是也忘了？“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毕竞那老年顾寒，也忘记了一切所有。

没有任何回应。

悄无声息间，那片黯淡的光影一颤，忽而凝聚出了一道身影。

依旧是另外一个顾寒。

只是…对方的身形时聚时散，似乎极不稳定，仿佛随时都会重新散作那团模糊的光影。

他看着顾寒，稍显模糊的目光里，隐隐流转过了一丝叹惋之意。

“看来…你就是我要等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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