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又是数万年之后,直到最后一个与他同代之人也逝去之后,便再没人敢触犯他的威严了。
他也变得越来越古怪。
甚至于到了最后,他干脆将自己的道法散于天地之间,阻挡了所有绝巅境更进一步的可能想要登临至高境,必须要越过,要战胜他的道法。
没人能做到。
渐渐地也就没人有这个心思了。
私下里。
所有人都觉得,林默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林默,竟妄想逆天而行,阻断人族的未来。
可。
唯有顾寒知道实情。
因为这些年里,林默依旧会时不时回来,和他闲聊几句唯一的区别,他的心情越来越沉重,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少。
直至某一次。
他眼见林默又比以往苍老了许多,便直接出言提醒。
“你不可能永远撑下去。”
“能撑多久是多久,总不能让祖师,让老宗主的心血付诸东流吧。”
林默苦笑。
并不准备放弃,有自己的坚持。
距离那大决战。
早已过去了将近十万年了。
人族的发展,他其实都看在眼里的数量越来越多,想法也越来越多,已然不似当年一般齐心了。
甚至于。
各大势力之间更因为道法繁盛,资质区别,门第之见开始出现了隔阂,对现有的资源分配越发不满意,都有了自己的小心思,相互之间开始暗斗。
若非还有他压着,若非还有荒原那百族残民的威胁,怕是早就大打出手了。
他知道。
这是极致繁荣之后的必然结果。
可他没有一点办法。
他能用最为铁血的手段对待异族,却不能这么对待自己的同族同胞。
“祖师说过。”
“人道最忌圆满。”
想到这里,他遥望东海,怔怔出神,“所以我只能选择这么做。”
人族再无敌人。
他就把自己变成悬在人族头上的一把剑纵然被质疑被谩骂,也从不解释,更从不追求,选择独自背负。
“你找到那条路了吗?”
压下心头怅然,他又问了顾寒一句。
“还没有。”
顾寒摇了摇头。
“为什么?”
林默有些不理解,“你那么强,你强得让我根本无法理解,你甚至比祖师还要强大为何偏偏找不到那条路?”
“可能”
顾寒想了想,有些无奈,“是我太强了。”
林默早已没了少年时的锐气桀骜,自然明白他这句话是实话。
“可惜了。”
“我帮不上什么忙。”
又一次的。
他说出了这句话,也的确很遗撼。
顾寒。
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故人了,若是有可能,他自然也想帮对方找到那条路。
因为。
那也是曾经的他想要的。
“没事,我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找。”
顾寒的语气依旧平淡轻松,“你若是有时间,可以多来几次。”
林默沉默。
他明白顾寒的意思顾寒有无限的时间,他却没有。
“我尽量吧。”
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应,他再次离开了。
这一走。
便是将近十万年的时间。
他消失了。
消失在了太玄宗,消失在了诸天万界,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可,依旧还是没人敢轻举妄动。
因为悬在天穹上的道法依旧在,且日益强大,足以证明他并没有死。
因为他的震慑。
自那大决战以后,人心虽然越发躁动散乱,可终究没人敢乱来。
人族。
也得享了将近二十万年的盛世太平。
东海之上。
禁地依旧是禁地。
纵然到了如今,就连太玄宗内的人也对林默有了微词,甚至有了怨怼之心,可都还是老老实实遵守着他,遵守着老宗主立下的规矩不得擅自踏入禁地一步。
所以顾寒过得很平静。
平静得有些孤独。
因为林默也将近十万年没有来了。
他没有去找林默。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