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还在继续，越野车驶过正在肆虐的天灾，穿过白晃晃的盐漠与盐碱地

就像是菲妮蒂卡猜测的那样，一路上她们没有再遇到可以补充物资的城市或是小镇，被特意标注的小镇似乎是这一条路上唯一的聚集点

阿尔图罗一直没有开始她的演奏，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她调试着自己的琴，似乎在等待什么契机

直到菲妮蒂卡根据地图上的标记来到被标注上记号的小镇，破败又荒凉的小镇

“这个小镇已经靠近海岸线了……”菲妮蒂卡站在山崖上向下，这个地方她可以看到小镇的全貌。石砖铺就的道路隐隐约约还可以见到往日辉煌的残影，但肆意生长的苔藓和潮湿到令人难受的空气却又告诉菲妮蒂卡，这里已经成为大海扎根地方

菲妮蒂卡下意识把手放在腰间的银白色手铳上。阿尔图罗说的没有错，她也好奇这些深海教徒信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她也深知，造就如今审判庭和伊比利亚人现状的便是大海，更准确来讲是深海教会

至于这些教徒信仰的到底是怪物还是神灵，菲妮蒂卡也必须弄清楚

“口琴……”菲妮蒂卡想了想，还是从阿尔图罗手里接过“天使号角”和雅柯里放在一起，随后郑重地吩咐，“阿尔图罗，进入小镇以后不要离开我身边，至少要让我看到你，好吗？这些教徒是冲你来的。”

“我明白，菲妮。”阿尔图罗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她本来也不是什么没有战斗力的普通人，“或许这个小镇会为我们带来惊喜呢？”

即使是从远处看小镇的街道也是荒凉的

菲妮蒂卡走在安静的街道上，身后的阿尔图罗踩着黑色低跟鞋，优雅地踩在地砖的缝隙上，似乎在玩什么游戏

有人在看自己，菲妮蒂卡能用热成像和透视看到破败的房屋里有许多人在安静等待，他们透过窗户的缝隙看着自己

不工作，也不劳动，这些人靠什么生存？

菲妮蒂卡不由得冒出这个疑问，这个小镇没有任何来往的商贩，人们也只是躲在屋子里，是谁给他们提供食物？那个神秘的深海教会吗？什么人这么好心？

“菲妮，晚饭好像要开始了呢。”阿尔图罗忽然轻声提醒走在前面的菲妮蒂卡，天生对情绪感性的她感受到一种情绪正在出现，“如同黄金般璀璨的喜悦，这些居民正在期待晚饭？”

屹立在破败小镇最中心的教堂响起钟声，这让菲妮蒂卡联想到圣城教堂的钟声，伊比利亚的教堂也参考了拉特兰的样式。不过经过国教会的改组和各种变动后，如今的伊比利亚信仰的是带领惩戒军对抗大静谧的圣徒，最典型的标志就是有翅膀，提灯和细剑元素的圣像

“钟声，是钟声！”像是唤醒了沉眠的牧兽，面容饱满，精神振奋的居民从破烂木头的房屋里走出，带着孩子或是老人走向小镇中心的教堂，“快去教堂，神父大人要给我们分发圣餐了！快去！”

居民们似乎无视了站在街上疑惑的两个天使，快步走向教堂

“请等一下！”菲妮蒂卡拉住一个兴奋的老人，“请问你们是要去教堂吗？”

“是的。”老人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他抓紧菲妮蒂卡的手，“小姑娘，你也快去，要是去晚了的话就分不到美味的圣餐了！”

说完老人挣脱开菲妮蒂卡的手，跟随人群往教堂里跑去。他的速度不比年轻人要慢，仿佛他口中的圣餐是什么琼浆玉露

“哎，等等……”菲妮蒂卡拦不住老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走远，“阿尔图罗，这里的居民有很大问题，我们……”

“他们的情绪很奇怪。”阿尔图罗闭眼轻微拨动琴弦，“麻木，痛苦，悲伤，却又这么快乐。菲妮，这样的心灵是怎么诞生的？”

“……去那里看看就知道了。”菲妮蒂卡沉默片刻后说，“跟紧我，阿尔图罗。”

等到菲妮蒂卡带着阿尔图罗找到教堂的时候，仪式已经开始，因为菲妮蒂卡听到里面传出一个年轻男人祷告经文的声音

“怎么这么快？”菲妮蒂卡皱眉，按照她的经验，从聚集到神父带领信徒祷告少说都要十几分钟，但她从问路到抵达教堂也就几分钟，“在几分钟里就完成了所有人的聚集？”

“恐怕是的。”阿尔图罗轻点下巴，“要进去吗，菲妮？从正门。”

“嗯。”菲妮蒂卡微微眯上眼睛，右眼变成冷漠的金色。她的手紧扣在填满蚀刻弹的雅柯里上，如果里面有任何不对劲的情况她都会立刻拔铳，“站远点，阿尔图罗。”

“好。”阿尔图罗听话地站在台阶上，菲妮蒂卡紧随其后推开教堂紧闭的大门

“主赐予我们大海的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