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菲妮蒂卡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红发垂落遮住她的眼睛
“如果回答不了的话还是请离开吧,至少现在或许还能恢复到原本的模样。”赫尔普罗斯主教遗憾地摇头,“至少我们能有一个体面的死亡。”
在老主教准备离开前,菲妮蒂卡终于回答:“不。”
“不?”老主教转身看向有三个光环的天使,“铳骑小姐,你还有什么办法可以……”
砰!
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举铳向天的天使。缕缕白烟从雅柯里的铳口冒出。菲妮蒂卡将守护铳插回铳套中,看向墓地里的众人
“我会保护你们的安全,直到这座修道院开动,离开这片海滩!”
“啊,铳声。”阿尔图罗站在教堂门口,闭眼听着回荡过来的震耳欲聋的铳声,“这就是你的做法吗,菲妮?还真有你的风格。只是,不只有你一个人想要承担所有的罪孽啊……”
菲妮蒂卡开启思维加速想了很久。老主教赫尔普罗斯给了她一个难题,一个几乎无解的难题
怎么才能让所有人撑到这座修道院开动,怎么才能所有人不会沦为只懂狩猎的野兽?
承认?不,菲妮蒂卡怎么会承认,她绝不会承认。明明什么都还做,明明都还没有开始挣扎,凭什么承认失败,凭什么接受失败?
“这里177个人的食物就拜托给你了,弗尤特先生。”菲妮蒂卡在统计完人数后把汽车钥匙和自己带来的赤金全部交给弗尤特,“距离这里最近的审判庭驻扎点有1天的路程,我把这辆车用附属动力炉改造了很多,所以开起来的马力会有点快。”
“好的。”
“抱歉,最后还是得向审判庭求援。”带着歉意说
“是我自己主动要去的,和菲妮蒂卡小姐你没有关系。”瘦削的男人平静地摇头,抓紧这把代表生命的钥匙,“我总该给这座修道院做些事情。”
“我听其他说你曾经尝试种过粮食?”菲妮蒂卡想通过闲聊来让弗尤特轻松些,“你是研究者吗?”
“我的父母是。”弗尤特看向其他方向,似乎不想去回忆那段往事,“在大静谧后他们被审判庭以异端的身份被抓走。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现在想想恐怕已经遇害了。”
“抱歉。”菲妮蒂卡知道为什么弗尤特不想去审判庭了,“要不换一个人吧,我可以让阿尔图罗……”
“不,交给我就好。”弗尤特摇头,“我会尽快赶回来的,一定。”
“……好,拉特兰发给我的文件和要求伊比利亚方提供帮助的文件都在车里,到时候你就拿着它们去给负责人看。”
“我知道了。”弗尤特深呼吸一口气,“请等我的好消息!”
“嗯!”
被菲妮蒂卡紧急改装过的越野车以极快的速度冲出修道院,消失在灰白色的盐滩上
菲妮蒂卡无言地望着远处的天边一会,随后转身往居民区走去
强制要求居民们是不可以的,菲妮蒂卡也不打算追究各个人的家里到底还剩多少“食物”,她现在要做的事情只有撑过弗尤特走的这两天,在这两天里将能修的全部修好,等审判庭的人支援过来,以及——保证每一个人都活着
“菲妮,这种想法真的很天真呢。”
菲妮蒂卡几乎能想到回去后阿尔图罗会怎么评价自己,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
“呼——那么先从农用地块的动力炉室开始吧,说不定能找到可以用的零件。”菲妮蒂卡长长呼出一口气,往修道院附属的农用地块走去
“您看菲妮多努力啊,主教阁下。”阿尔图罗坐在原本摆放礼仪器材的大理石桌上,姿势有着别样的妩媚。她看着老主教走回来,“努力到连您都觉得或许有一线生机。”
“……阿尔图罗小姐,你在源石技艺读取我的思想?”赫尔普罗斯老主教问,“我不否认我的想法,但是……很渺茫,审判庭会不会愿意提供物资,弗尤特能不能走到终点,这一路上有太多太多变数。倘若一切努力都只是徒劳,那……”
“我不建议您在菲妮面前说这种话,主教阁下。”阿尔图罗轻抚琴弦,声音柔和却又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她到现在还不知道哦,您的打算。”
“一场天灾,一次人祸,我们恨不了主,也恨不了毁灭我们生活的天灾。阿尔图罗小姐,你没有见过。”赫尔普罗斯主教连连摇头,“你们来的时候走过了那座城市,对吧?”
“嗯。”
“尸骸,甚至连砖瓦上都残留着昔日人们的饥饿和愤怒。那一段时间我们甚至不敢打开修道院的大门,因为在外面徘徊的不是人,而是会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