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敛了玩笑之色,正容道,“不错,朕确是存了这番心思。”
“但朕并非是利用你,而是深知你与冯老将军的性情,此法最能两全其美,稳妥解决此事。”
他细细剖析:“冯老将军是朝中宿将,兵部尚书,更是国丈,在军中的威望,无人能出其右。”
“由他坐镇镇南关这根本之地,统筹粮草,安抚后方,足以令朕无后顾之忧,也能让前线的将领们彻底放心,况且……”
楚宁顿了顿,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体恤:
“冯老将军年事已高,虽精神矍铄,但长途奔袭、冲锋陷阵之事,终究不宜再让他亲身涉险。”
“留守后方,运筹惟幄,发挥其经验与威望,正是人尽其才,也是对老臣的一种爱护。”
“朕若直接点名让他留下,恐伤其自尊,也显得朕不体恤功臣。”
“由爱妃你这不听话的女儿引他主动站出来,岂不是更好?”
冯木兰听着楚宁的解释,心中的那点小芥蒂渐渐消散。
她并非不明事理之人,知道父亲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陛下的安排也确实是出于大局和老臣身体的考量。
她方才的“兴师问罪”,更多是女儿家在亲近之人面前的一种撒娇与确认。